“那你从何时再未见过他。”
“在你来几十年之前就未见过了。”
“怎么了月盈。”
“没事……”她背着长生摆手:“别跟过来了。”
月盈合上房门,换下外衣,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在尘界的这些日子,她已经逐渐适应了没有灵力的生活,洗漱,穿衣,无论何事都需得亲力亲为。
原本这几日她还想着自己究竟是不是那玄天宗的魔物,故而没敢告诉长生,但今日她这一问,让她有了新的方向。
师父之前频繁出现,而如今百年未出这本就奇怪,且就没人起疑惑吗?
他们凭了个法杖就给自己定了罪名,且不说那法杖是真是假,如若他们说的是真的。
说明师父死时,他们应当是不知道,但以师父的修为,怎么可能连半点动静都未曾有,怎么都得听个响吧,就这么悄无声息故去,或那魔物真的强悍至此?可如若它当真强悍,那由为何找我顶罪?
难道师父灵力全失了吗?
一个久未出世之人又是怎么碰上魔物的?难道师父真的倒霉至此,魔物久未出世,杀人泄愤,故而盯上了,正好法力全无的清涯长老,又正好嫁祸给了我这个倒霉蛋。
但如果……师父不是师父呢?
百年未出如何证明他便是清涯长老的?
且听净华长老是说我魂灯已灭,如今自己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灭了,除非就是有人做了手脚,玄天宗放置弟子魂灯之处只有长老以上拿着令牌方可出入。
但……如此师父百年前便……可师父当年可是号称灵界最强。
其实也非并无可能,如若师父百年前便已故去了,一切好像便说了通了。
清涯长老的弟子中除了我皆见过清涯长老,因为清涯长老从未认下我至使宗内流言横生,这也为我后续杀了师父提供了动机,故而更好的嫁祸于我。
是这样吗?还是说不太通……
如若一切推翻根本没有什么魔物呢?一切都只是捏造只为陷害我?自己真的有那般大价值?
一切好像重头开始了,线索还是太少了,这一切也只是自己的推敲,如若想知道答案还是得回到灵界,可……
月盈看着窗外的银月,淡淡幽光撒下,她试图像以前那般引它注意,她摆弄着手势,凝神,掐诀,施法,但……不出所料失败了。
她看着床上笼着的淡蓝光晕,光照着自己的手心,合上摊开在无任何变化,前尘好似幻梦一场,梦里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短短几十年便是多少人都不可企及的存在,无所不能,梦结束了她又回到了尘界,又变成了个普通的人。
恍若隔世,便是这种感觉吗。
算了想这么多又有何用,明日她还是要去看看那谢姑娘究竟为何昏迷不醒。
她轻轻合上眼,睡了过去。
翌日天光亮时月盈便起了,长生今日早朝如今府中便只有她一人。
她坐在镜前,握着缕青丝一点一点梳着,镜中的她依旧美貌非常似轻云蔽月,可细细看却能发现那如泼墨的发中点着几根雪白。
她按着之前的样子梳了个双挂髻,钗上了银白步摇,面色打了点嫣红,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即使长生用他仅有的灵力护住,可依旧挡不住这身体衰败的速度。
她涂上口脂从柜子里挑了件银绣纱衣穿在身上,起身往外走去。
今日没有马车,她要自行走去公主府,一打开府门,一股冷风袭来她下意识的抱着臂,皱着眉,赶忙退了回来,如今不过是春三月,怎会如此寒冷,想起长生说的路上冷,她这才有了实感,府外并无碳火,于是便折返回去准备加一件裘袄。
当她再次打开府门可还是凉,与府内无法相比,但她已经不想再回去了,这一来一回又得废不少时间,她走入人流中,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公主府门是昨日未见的高大,点着的琉璃灯盏早已熄灭,里面已无花香袭来。
月盈上前对着那侍卫道:“月盈求见公主。”
那人上下打量着见她身后并无马车鞋边又满是泥泞说道:“殿下下令今日谁也不见。”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她会来的。”
“公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那人喝道。
月盈被他这么一吼下了一跳,眼底戾气骤起,眸中附上了层寒意,声量高了几分斥责道:“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般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还不快进去通报,耽误了正事你可担着起。”
那人一怔,似没想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娇娇柔柔训起话来,却带着慑人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