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长生开口道:“你想问这是哪?”
月盈眨眼。
“尘界我府中。”
长生见她先是看向自己而后又合上眼:“你想问我怎么救得你?”
长生从袖口拿出了块玉佩,递到月盈眼前:“它带你回来的。”
他刚说完就见月盈睁着眼睛瞪着他,沉默良久后扯了块布将她眼睛蒙上道:“你先好好养病,不宜思绪烦杂,在过一日便可说话了。”
月盈见他将自己眼睛蒙上,拼命地从喉间发出声响。
“月盈,别闹了。”他低着头沉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离开后我便与灵界失去了联系。”
见她安静下来,缓缓道来:“那日处理完公文便见你浑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昏迷不醒,身上道道伤口,全身上下每有一块好肉。”
“我无法回到灵界,便只能把你安置在这。”
“好好休息吧。”
……
见他离开月盈也不在挣扎合上了眼,世界又归于平静。
诸多思绪与她脑海萦绕,她不知道好好的师父居然会死,不知道好好的成了他们口中的魔物,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般。
明明从她出宗门再到琼海大会的这一个月里,什么都没发生,甚直没有丝毫异样,路上连争执都未曾见到。她这一月在尘界呆了三日,回到灵界赶路花了半日,其余的日子里便在琼海岛上。
各宗弟子齐聚琼海岛上,那么多人,天南海北没有丝毫异样,怎么自己突然就成了魔物,怎么自己就杀了师父,连人证物证都未曾有,就这么仓促地定了罪名。
一切就好像谋划好了般……自己突然就成了钦犯,一瞬之间什么都变了……
甚至不知如何说起,毫无道理,毫无由头……
繁杂的画面不断在月盈脑中环绕呈现,渐渐地,渐渐地她便沉沉睡去。
春夜微凉,风染着清香丝丝缕缕透过窗框。
“月盈,吃药了。”长生柔声唤她。
月盈无意识地扭着头悠悠醒转,意识朦胧间便见长生端着药汤坐在床边,轻她理着她的被褥。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屋子的模样,屋子并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转头便是窗台,素白的冷光自上撒下宛若铺霜,床沿旁便是书案,几滴浓墨落于纸上,案上还摆着未理完的公文,檐下悬着几串干花与香草,散着淡淡花香。
月盈发觉自己脖子能动后便轻轻点着脑袋,她刚喝一勺汤药便觉一股微甘的涩于腔中蔓延,苦得她想要吐出来。
长生面色平静一手拿着绢布,一手拿着勺子,眉却轻轻拢着,即使动作轻柔,可月盈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话到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长生见此以为她是想说话语气轻软:“今日在忍一晚,明日你便可发声了,明日晨时日头好,便扶你去晒晒……”
她见他淡淡地描述着,不知是汤药太满还是话语冗长,只觉此刻一分一秒,都显得得格外迟缓。
一声鸡鸣破晓,东方既白,屋外“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将月盈从梦魇中拉回,她深吸口气扭头看去,便见长生蹲在门前扇火煎药。
她开口唤他,刚恢复的嗓音透着沙哑,连语调都听不清。
长生见她醒来忙吧手上的水渍擦干,他近前道:“不多睡会。”
月盈轻轻摇头断断续续道:“扶……我起来。”
“此时还不行……”
“快点。”
长生见月盈瞪着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从袖里拿出了个药丸喂到她唇边把被褥又紧了紧:“你断骨未续,再等等,至少等到喝完汤药,在扶起起来。”
月盈扭头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耐:“喝完药骨头便续上了吗?”
“至少不会痛。”
“我……何时。”意识到要说什么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她冷哼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