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之中除了皇亲贵胄其余的便都是奴,奴你懂吗,所以为了至高无上的权柄底下的人想着篡位。”
“那又如何?”
“你为何如此平静?灵界严令禁止来此,怕的便是灵界之人参与此处争斗,我虽常来可也知有些事碰不得便是碰不得……”
“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常曦开口打破了沉默。
二人对视一眼。
“月盈。”
“长生。”
长曦将二人带至厅前,厅内视野开阔,而桌上是早已备好的膳食。
“二位侠士不必拘谨,先行用膳,稍后我会派人将二位的住处收拾出来。”
“如此便多谢郡主了。”
她摆手道:“二位不必如此叫我常曦便好了。”
“我常年幽居于此嫌少出门,也不见得有什么朋友,二位能来陪我已是感激。”
“为何?”长生问道。
“自小带出的病症不便在外,说来也是遗憾,年少时也曾想过同二位一般游历于世做个侠客。”
月盈指尖轻点着桌面沉默良久:“你可知宁王将你托付于我二人?”
常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神情释然:“没曾想月盈姐姐竟是如此直率之人,知道,我还知父王所做之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而二位便是那时护我离开之人。”
“王爷已然拥有万人之上的权柄,何故赌上性命挑起争端?”
她笑道:“姐姐出自世外,常年隐居,未曾看过世间凄苦,近年来新皇登基,边境战乱不休,灾荒不断,百姓饥苦,犹未可见。”
“我虽久居于室,但也知父王所为大逆,可四目望去万般皆苦,新皇的旨救不了人。总要有人死,总要有人站出来。”
“哼,不过是争权夺利的说辞,挑起战争岂不更扰民伤财。”
“乱世之中,以戈止戈。”
八个字常曦说的坚毅,落在月盈耳里只觉得铿锵有力,她浅抿口茶眉峰微蹙:“我是不懂。”
“姐姐日后便知,只是可惜我身体不好,不能替父皇分忧。”
常曦理了理宽大的袖袍眼里是一片清明与平静:“好了我差人带二位去休息吧。”
“林姑,带二位朋友去休息吧。”
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于厅前拱手道:“是。”
……
“时间仓促来不及添置,还请二位先暂居于此,如若需要什么传唤一声便可。”
“好,多谢。”长生合上厢门。
月盈倒在榻上挥手布下结界:“这人好多。”
“你说这王府人已经够多了,需要我们吗?”
长生坐在凳上:“不知。”
“早知今早便走了,莫名其妙的应了他。”
“她说动你了。”长生道。
她讪讪一笑:“哪能啊,关我何事,不是还要给你寻一处心仪之地?”
“这两日你可有想过去何处?”
“还未曾。”
“也是。”月盈枕着脑袋:“哪都没去,如何能确定,找个没人的时间我们便走吧,终归是俗尘之事,人各有命,你我也不便插手。”
长生托着下巴看她:“她说动你了。”
月盈有些想笑:“我自己都未知晓你如何清楚。”
“你看,你看,你在犹豫。”他摆着手指:“你何时这般不洒脱,你常于此往来,我向来听你说的便是这里的东西如何买卖,每每谈论也是心旷神怡。”
“今日郡主提及民生百姓,你又多有动容,你曾说过于他们而言我们不过平平百姓,你对权利的认知仿佛烙印极深,灵界之人可不会像你这般。”
“哼,在灵界呆了近百年早都忘了。”
“诶,你别急,你幼时家住于此我与你相熟至今却从未听你提起你家之事,可见你从未回去过,这是何故呢?”
“所以我大胆推测你有心结于此。”
“呵。”月盈面露不屑淡淡撇了他一眼:“谁许你揣测我?”
“抱歉,并非我故意揣测,是你太过于明显。”
“是吗?”她扶额苦笑道。
“那日你给那孩子的糕点并非只是普通的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