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挺灵通的,这楼可是几百年来新建的,楼内可藏着不少奇珍,但我们今日来此是去这底下,虽灵界私自跨界者处以极刑,但总不乏有不怕死的。”
他眉峰微挑,斜斜撇眼看向她,点着头:“比如你?”
“呵,对啊,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吗?”
“走呗,到时候谁跑的慢谁倒霉。”说罢便向楼内而去。
楼内由一层层小楼楼环绕堆叠而成,楼内灵力飘动,中心的天景如画框框出空中一景,从下望去五色的夜幕里星子相伴,皎月高悬。
月盈从纳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带着长生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机关。
“你对于这挺熟的,经常来?”长生问道。
“没办法,必须来。”
“为何。”
“尘界与灵届禁止互通后尘界的东西就显得极其珍贵,拿这些去跟他们换点东西。”
“宗内发的份例不够吗,要冒这种险。”
“你大概知道我是被掌门从尘界带回来的,玄天宗内弟子大多都是灵界出生,有的都好几代了,单靠宗内发的那些哪够。”
月盈拿出钱袋道:“往日修行就像这袋子,决定了能装多少灵力,而灵力就像是里面的钱越用越少,得用珍宝堆砌。”
它目光落在她手上,认真瞧她在眼前比划,月盈察觉他的目光立马收回手去。
“看你这样子不知道吗?”
长生先是一愣,才反应到她是何意而后道:“忘了,忘了,这不是几百年都无法使用灵力了。”
月盈蹭着下巴:“也是,你还怪可怜的。”
长生摆手露几分自嘲的淡笑:“算了算了,先过去吧。”
月盈向掌柜交过钱后便拉上了长生去到阵眼。
“二位闭眼。”一道白茫乍起,二便人感到身体不断受到挤压耳边嗡鸣不断,一阵天旋地转后白茫消散,二人便倒在了一处破庙。
月盈施法燃起道火光,神像早裂了纹,半边脸塌在香灰里,断壁斜倚着枯朽的木柱,顶上的房梁布满了蛛网隐隐有坠落之势。
“月盈这是哪。”长生起身问道。
“我也不知,这传送阵每次传送的位置都是随机的我们得走过去。”
“啊!神仙!”门外一道尖锐的惊呼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身麻衣的女童察觉到惊扰了二人,双手捂着张成圈的嘴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月盈迟疑片刻起身过去从纳物袋里拿出了块糖糕递给她温声道:“小朋友,我们不是神仙,你认错了。”
女童咽了口唾沫怯生生的看着那块糕点却并未有所动作。
月盈见此抚着她的脑袋笑容和煦,声音又轻软了几分:“快吃吧,很好吃的。”
女童双手接过,而后便跑了出去。
长生从未见过她如此恬淡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讶然:“原来你对小孩这么好,早知道我一开始就变成孩童了。”
月盈白了他一眼:“老妖精。”
他摊开手转了转:“非也,现在我可比你年轻。”
“呵呵,好笑吗?别转了,快走吧,那小孩衣裳整洁可身上却满是疮口,此处不太平。”
“不太平?”长生神色疑惑,稍顿了顿:“你刚刚那样,我还以为你要出手。”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月盈抱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总之快走就是,今夜我们一路向北而行,明早便可到达安平,后日便可回去。”
“今夜?”长生听了立马瘫坐在地,随手摆了摆,嗓音透着倦意:“不行,今日赶了一日的路,我实在走不动了。”
“走不了也得走。”月盈语气沉了沉:“早办完早完事,免得突生变故。”
见她非走不可长生叹了口气:“你此刻赶往安平,安平的商铺还尚围开放,要不这样,一路向北先行一班找处客栈休息,第二日再过去岂不正好。”
见她犹豫便知此事有点商量于是又道:“事急从缓。”
月盈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行吧。”
朔云城望归楼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幕下除了远处“咚——咚——”响的打更声,唯有街角的客栈还燃着几缕微弱的烛火,在寒夜摇晃。
“掌柜,一间上房。”两名身裹黑袍的男子沉声道,接过号牌便默不作声往楼梯而去。
“啪塔。”一声房门合上。
“月盈我们为何要穿着这样。”长生伸手露出藏在深袍下的面容。
月盈依在床边道:“行走于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我们又并非惧怕他们。”
“怕是不怕就是麻烦,看刚刚那一路的情形此刻尘界应当是在打仗。”
“所以刚刚破庙里那女孩是因为打仗才那样的。”
“不,她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反正与你我无关,不说他们了。”月盈从纳物袋中拿出了盆草丢给了长生:“赶紧休息第二日还要赶路。”
长生接过把它放在了桌上,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