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温枢竟然在心里骂了街。

刚要抬手给他一记耳光，季封迟已经松开了他，但手还掐着他的脖子。

温枢挣脱了下，头死命向后仰头，以此来和季封迟保持最远的距离。

季封迟扫了眼他举在半空的手，嘴角上扬，眼神轻佻，“刚刚在门外，有没有遗憾我竟然没死。”

“……”

“让你失望了，”季封迟的眼神扫荡过温枢无所遁形的脸，声音低沉道，“放心，我要是真死了也会拉着你一起陪葬。”

温枢愤愤地剜了他一眼，“不会说人话就把嘴捐了。”

季封迟凝着那张嘴一开一合，双目迷离，“捐不了，捐了拿什么咬你。”

知道温枢没事的那一刻，季封迟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颤栗，好像下一秒死掉也不是不行。

他想温枢骂得没错，他大概真的疯了。

温枢用力推开他的脸，但屋内的信息素已经纠缠在一起，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向下看，季封迟果然因为受伤没有带抑制环，而自己也毫无隐饰。

温枢脚下跌撞着向后退了几步，大口喘息着，已经半年多没发过Q的他被季封迟的信息素刺激到了。

季封迟亦红着眼睛看着他，游弋在暴走的边缘。

温枢想到那晚胡芒医生说的话，边缘型人格分裂的季封迟很可能身体机能已经出现了异常，会因为他的信息素发狂，做出些不可控制的事。

可为什么是他呢，温枢始终想不通。

譬如昨天晚上，他不知道那样冲出去会死吗，却还是疯了一样。

季封迟只当他是来还债的，这么多年来对他只有凌虐，仇恨，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豁出命去。

是因为知道了他不是七年前害温巽出车祸的人，所以没那么想报复他了？

“季封迟。”温枢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嗯？”季封迟口干舌燥地盯着他。

“我要去浇菜园。”

季封迟眨了下发红的眼睛，“？”

扎玛望着温枢额头上的伤，说，“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没那么着急。”

“着急的，”温枢调了下背带，扶了下草帽，拽了拽手套，说，“很着急的。”

扎玛无奈，回头看向跟在温枢身后的季封迟，“少爷，这……”

季封迟点了下头，意思是随他吧。

“好吧。”扎玛叹了口气，“那您坐，我去端些茶点。”

温枢熟门熟路的接好水管和龙头，几天不见，方田里不知道是什么蔬菜的秧苗又长高不少。

季封迟坐在一边，眯着眼睛望着温枢的背影，思绪不受控制的飘远，和很久以前的一道小小身影重叠。

温枢知道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却也知道自己管不了，便也由他了。

今天的太阳很烈，纵使带了草帽，温枢本就苍白的皮肤却还是像要蒸发了。

没有穿正装的季封迟鲜少像今日一个穿着宽松的T恤，肩宽腿长，发型干净，像个大学生。而他的年纪也确实不大，深秋生日过后才26岁而已。

季封迟虚眸望向远方的蔷薇园，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枢蹲在田边望着水流不断向前淌，一去不复返。

他最近偶尔会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现在的季封迟应该是别样的意气风发。他会和温巽结婚，然后偶尔过节两个人回来，碰上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亲戚简单的打个招呼。

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假设。

温枢将水放在另一条沟渠。

身后一道身影压来，季封迟自上而下将他整个人罩住，在其耳边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