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岳停渊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双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的眼泪一一亲吻干净。
这人八成是疯了!
江新禾双眸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无比认真地亲吻她脸上每一处,动作极为轻柔,丝毫不嫌弃她的泪水,反倒满是疼惜,以至于他的眼也开始泛红。
他的脸,离得这么近看,也挑不出一处不好看的地方,剑眉,高鼻,红唇,英气勃发,却为她低头。
这样的他,她从未看过,高贵却脆弱。
岳停渊终于把她的泪悉数吻尽,紧盯着她殷红的唇,不禁咬唇问:“我……可以亲你么?”
明知不可以,江新禾却张不了嘴,似认命般地闭上眼。
岳停渊大受鼓舞,闭眼时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很冰凉,没有擦口脂,却自带芳香。他小心翼翼地探索那柔软的唇,尤嫌不够,紧紧地拥着她,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香舌一同起舞。
江新禾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只觉得身体开始灼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人也有些站不稳了。
岳停渊紧抱着她,深情长吻,直至下腹有些异样,才脸红着松开了她,有些忐忑地问:“沈裕安这么亲过你么?”
江新禾脸上红晕未退,低声轻喃:“从未……他只会蜻蜓点水地亲吻额头。”
“你这样美的人,他要是真男人,岂会不想亲得你四肢发软?你们都在骗自个儿,也骗对方,把兄妹之情当成男女之爱。纵使你们结婚,也不会真正地快活。”岳停渊心里极为高兴,捡到了宝,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只有我,才能给你极致的欢愉。”
这话,似乎在蛊惑她。
江新禾转过头去,“谁稀罕你呢!净爱占我便宜。”
“我亲你,怎么是占你便宜?难道你不开心?”岳停渊看她倔强的小脸,跟从前置气时一样可爱,人也鲜焕起来,越发高兴,低声哄她:“等以后结婚了,我随你怎么欺负。”
“你……你……”这些话怎么能这么随意讲出口?忒不害臊了!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是这世上唯一视你如珍宝的男人。”岳停渊已平息内心的躁动,长舒一口气,牵着她的手,“走吧,该去看戏了,晚了可就看不成了。”
江新禾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踏出这个门槛,迈向自由的天地,可真踏出去的这一刻,不禁有些担心:他暗中使了什么手段,要她看的是什么戏?
有道是眼见不一定为实,可不能被岳停渊做的局给骗过去了!
江新禾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知为何,两人十指紧扣的时候,她并不讨厌……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赶车的却不是从前的车夫,而是何泽。他赶车极为平稳,也不像一般车夫动不动甩鞭子、呵斥马匹,几乎给江新禾一种错觉,马车进了无人之境。
“你应当明白,镇国大将军派人寻你回去,你跟沈裕安的婚事就不成了。他门第太低,虽是治病救人的御医,一辈子兢兢业业,了不得顶天就是五品院正,配不上你。”
江新禾如何不知,只是京城那些纨绔子弟,兴许会看在她的出身和样貌的份上,许以正妻之位,可她一不懂达官显贵间的往来礼仪,二不懂主持中馈,三没有可靠的陪房丫鬟帮衬,进了高门大户的门,用不了几载,就会被磋磨的不成型。
沈裕安是良缘,婚事不成,退而求其次,岳停渊也行。
江新禾暗中为自个儿如何变得如此会审时度势而心惊,转念一想,在这样的世道,女子本就难以立足,先依靠男人活下去,又有什么错?
马车停下后,岳停渊亲自搀扶着江新禾下了马车,两人进了一间民宅,也是没有挂牌匾的。
江新禾随口一问,“岳夫子,这也是你的私产?”
“刚盘下来的,倘若江姑娘喜欢,送你便是。”
平民百姓勒紧裤腰带,攒十几二十年银子能在县城买套宅子,已经是人中龙凤了。而岳停渊,这么大一个宅子,说买就买,说送就送!
他的财力,真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