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我这年纪,叫那玩意儿别太膈应。”
“那果然还是得叫您大姐呀。”
柳细雨都觉得寒露神是在自找苦吃了。
电光火石之间,站着的寒露神又被踹下去了,柳细雨看着都疼。
“那个,女侠姐姐脚下留情,可否暂时听我说两句。”
柳细雨鼓起勇气对女侠说。
女侠这才注意到她,很显然,“女侠姐姐”这个称呼非常令她满意。
女侠笑容满面,用最温柔可亲的语气说:“娃娃,你想说什么呀?”
柳细雨一愣,她起码有二十年没有被别人叫做娃娃了,可见寒露神称其为“大姐”完全是收敛了的。
聪明如柳细雨,她很快联想到了在河边见过的那二位美如港星的一紫一黄。
那一紫一黄,恐怕和眼前这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侠一样,寿命齐如天地。
女侠就那样和蔼慈祥地弯着腰看着柳细雨,柳细雨抿了抿唇,说:“女侠姐姐,我和寒露神,要怎样才能离开地狱?另外,孟司长他,孟明微,现在是否安康?”
女侠听了柳细雨的话,爽朗至极地大笑起来,然后在柳细雨的肩膀上拍了拍说: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仅此一句,女侠就把柳细雨从地上拉了起来,说:“走,我带你进屋子。”
***
进了屋子后,寒露神直接躺在了皮沙发上,对女侠说:“大姐,电梯是您老搞的鬼吧?瞧您把人家柳姑娘吓得。”
柳细雨飞快地向寒露神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说“明明你也吓得屁滚尿流吧?怎么就把我当靶子,拿出来讨说法呢?”
女侠没理睬寒露神,而是向柳细雨招了招手:“娃娃,到阳台这里来。”
柳细雨走到阳台去,温暖的阳光立即将她全身包裹住,清新的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金银花木特有的好闻气息。
“你看,多么漂亮的风景。”女侠向左面阳台指去。
左面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洁净的玻璃幕墙柔和地反射着太阳光,隔断的幕墙中间,生长着许多美丽的奇花异草。
柳细雨看见一栋楼的幕墙上,生出了一大株木质化的金银花木,金银花木庞大的根部就那样直接贴在幕墙上,不知道从幕墙里面看,会多么震撼啊。
在丝丝金银白花和片片绿叶之间,两只黄嘴绿毛的小鸟正在筑巢;再向旁边看去,有栋楼的中部直接瘦了一圈,变成了一座空中花园,各种颜色的花朵正在盛开,一片姹紫嫣红。
结着亮黄色柠檬的柠檬树下,一只大大的雕鸮正在打盹儿,它胸前带花纹的羽毛,正随着它的呼吸翕张着。
“娃娃,再来这边,低头看。”
柳细雨走向阳台的正面,按着指示低下头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了。
一百米的落差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色。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蓝色的海水下面,是隐约可见的红色屋顶,以及,载他们上来的缆车线路。
“下城。原来下城是在海中吗?”柳细雨问。
女侠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忽然,海面泛起了白色的波浪,紧接着,一阵大风吹了上来。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露出了两三杆桅杆的顶部。
女侠指着那像是船一样的东西说:“那艘船,是来接渡的。”
柳细雨盯着那艘船缓缓驶来,忽然,船在一个地方停住,停止了行驶。
紧接着,船下的海水被劈成了两半,然后这两半海水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船随之被漩涡吸住,慢慢沉了下去。
柳细雨想起了自己落河的事儿,不由得怀疑她就是在像这样的漩涡时刻被吸住,然后落水的。
“好了,我要带你们看的东西已经看完了。”女侠说。
“离开这里的办法,你们自会寻着,无需我告知;娃娃挂念的人,现在正在来找娃娃的路上。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女侠便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寒露神对着女侠消失的地方稍稍弯了弯腰,说:“祝祖师奶上班愉快。”
***
“自会寻着,也就是说要我们自己奋斗。寒露神,你确实人脉广,但是好像也不那么管用。”
柳细雨埋怨没有得到更多信息。
“柳姑娘,你这就过分了啊,大姐已经告诉我们很多了。”
“可是阳台的风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那我且问问你,那船是干什么的?”寒露神问。
“接渡,女侠姐姐是这样说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船接渡什么?接渡到哪里去?”
经此一问,柳细雨恍然大悟。
“是去人间的!我们这下有救了!”
寒露神笑了笑,“说有救,为时尚早。不然你猜,老孟为何又在来的路上?大姐又为何不直接送我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