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姜时趴在车窗上朝他们挥手，马车缓缓驶动，帘子落下，他被拽了进去。

姜时侧过头，眼角轻挑，带着几分嗔怪瞥向他：“干嘛呀，就再个见。”

“我是怕你磕到头。”陆九伸手抚抚他的头，指尖蹭着柔软的发丝。

呵呵，就你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他往旁移了移，手撑着倒下身，将头枕在陆九腿上，腿屈在软垫上。

“有点困，我睡会儿。”

陆九手落在他肩上：“好，到了叫你。”

“嗯……”

睡到迷迷糊糊时，姜时感觉陆九一直在乱动，还把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还挤他的头，在他快要忍不住起来时，陆九不动了，他也不好起来发作，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车身轻微颠簸了几下，姜时缓缓睁开双眼，手撑着放下腿坐直身体：“我睡了多久？”

陆九不动声色地揉着腿：“差不多两个时辰。”

“那岂不是快到了。”姜时掀开车帘，已经到了有很多人家的地方了。

他放下帘子回身坐好，余光瞥见陆九手放在他刚刚头枕的地方。

我该不会是流口水了吧。

姜时转过头，盯着陆九的腿，俯身抓起他的手。

裤子没有色差。

摸摸。

也好像没有湿。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很莫名其妙，姜时忙找补：“压酸了吧，我给你捏捏腿。”

他手搭在陆九腿上，慢慢用力揉捏。

陆九略感不适：“我自己……”

姜时抬手阻挡，语气肯定：“不，我来！”

他用手捏、掌跟揉、拳头捶，把能想到的手法都在陆九腿上试了一遍。

“咚—咚—”车身被敲了两下。

陆九伸手拉开一半帘子，身体微微往外探：“师傅，是不是快到了？”

车夫道：“对，问问你们要在哪里下车。”

“南出城口吧。”

“好嘞。”

陆九记得那日进的就是南门，进出有不少货队。

装的时候还觉得东西不多，可这一拿下车，两人肩上、手上都满满当当的，并肩站着，远看很是滑稽。

陆九侧转过脸，看着姜时道：“饿了吗，要不先吃饭，再找车。”

姜时抬起双手，包袱往他前臂滑去，手一屈，卡在肘部：“那先吃饭吧。”

环顾四周，姜时注意到了一家支起的大棚店，里面人三三两两，有做工的，有背着包袱的，想来应该不是很贵。

两个菜，一盆饭，两人吃得饱饱的，休息了一会儿，陆九便托老板娘照看姜时，自己则去附近找有没有顺路回去的车或货队。

姜时无聊的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透过幕笠缝看着人来人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包用油纸包的东西推到了手边，姜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一转头发现是陆九回来了。

他拿起那个大的包放在鼻前闻：“好香啊，买的什么？”

陆九道：“烤鸭和点心。”

姜时打开一个口，又闻了闻，感觉这才对味儿。

“还买了两本话本，待会路上可以看。”

姜时张开臂抱他：“小九九你真的是太好了。”

“车好找吗？”

“嗯，其他的，梁一啸他们昨天走了。”

“那有点可惜了。”

“走吧，我们过去了，别让人家等我们。”

“好。”

路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不过还能看话本打发时间，偶尔和陆九亲热，赶上了就住客栈，没赶上就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