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他立马黑脸,方才还有些弧度的嘴角一下耷拉下去。“我想这个车上有点太吵了,我不介意现在把你踹下去。”
她立马闭嘴,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看着他平稳驶过街道,最终停在一座装修精美的公寓前。
“赶紧下来,难不成等着我给你开车门啊?”他见她坐在车上纹丝不动,皱眉道。
她开门下车,走到他身后,他方才领她进了门。他的“家”在一楼,装修简单,宽阔敞亮,窗台上还摆着盆雏菊。家很温馨,但它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信纸和信封,将笔筒里的钢笔拿出,帮她开了盖又递到她手上。指尖触碰的一瞬间,温热蔓延至全身,他比她更羞怯。
“在提笔写信前,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她转过头看他,小声道,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他搬来一张椅子坐到了她身后,闻言后挑眉道:“有些人被杀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但他们只要求提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允许你多提一个问题?”他凑近道,将手按在桌上,好闻的肥皂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见这家伙找茬,她也不管了,一咬牙道:“就凭,就凭我是你上军校来搭讪的第一个女孩不可以吗?”
他愣了片刻,然后背过身去不再瞧她道:“我权当没听见,你该问的问。”
“第一,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沃勒尔上尉?第二,我为什么要到你的军官公寓来写信?”
“第一个问题我说不上来。第二个问题,因为我得看一遍你的信再考虑要不要寄给泽维尔。”
她哑口无言,也实在没什么可问的了,只好无奈道:“我不喜欢泽维尔,他是个花花公子。”
他轻哼了一声,然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但你还得写一封信给他,毕竟你懂的,男人在战场上需要女人的安慰。”
她想着,汉斯什么时候和泽维尔关系这么好了,还找人给他写信安慰。她没办法,硬着头皮写下几行字,尽管这安慰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他过目后还是决定寄给泽维尔。人的。
“干得不错,不过我可不会像伊莱亚斯那样撒钱来奖励你。”他将信纸装进信封,然后粗暴的塞进裤兜。
谢天谢地,这家伙没找她麻烦无理取闹就算不错了,她哪敢指望他能撒点钱,毕竟这家伙之前还抢钱。
临走时,她开口问他泽维尔的番号,但他并未给予答复,只是淡淡回了句:“等你下次见到他自己问 ”
下次见到泽维尔?她不确定泽维尔的生死,也不知道他在法国的去留,或许一别即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