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慈微微眯起狐狸眼,笑容满面:“当然是给太子殿下赔礼道歉啊。”
谢忆忱从她手中接过那块桂花糕,语气生硬道:“赔礼道歉?孤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说完他咬了一口那桂花糕,甜味直冲天灵盖,混杂着些许烧焦的味道,多亏这些年来良好的教养谢忆忱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出。
见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姜玉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个屁,谢忆忱几乎咬牙切齿,怀疑她是特意来报复自己的。
谢忆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日后莫要做了,实在是……太难吃了!姜玉慈你是把一盅糖都倒进去了还是你味觉死了?”
姜玉慈半信半疑地拿过他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放到唇边咬了一口,谢忆忱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你!你!”谢忆忱被惊得下意识站起身来,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玉慈含着那半块桂花糕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姜玉慈还是咽下那半块桂花糕,下意识说了句:“是挺甜的。”
谢忆忱被她闹了个大红脸,气得转头就跑。
“诶,殿下……”姜玉慈急忙追上去,怎料谢忆忱身高腿长,步子迈得也大,他一路跑,姜玉慈就一路追,到底姜玉慈是在军营摸爬滚打过的,没一会儿就追上他。
“殿下,你跑什么?”姜玉慈揪住他的衣袖问。
谢忆忱扶额,“姜玉慈,你明知故问!不知羞耻!”
说完,他挣开姜玉慈的束缚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东宫那么大,姜玉慈也不可能再追下去,眼看着是时候不早了,便回到偏殿打算把食盒拿走。
里头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把那盘桂花糕收拾进一个精美的食盒里头,见姜玉慈来了,他连忙行礼:“见过姜小姐。”
“这是?”姜玉慈的目光投到那碟桂花糕上,带着疑惑问。
“回姜小姐,殿下很是喜欢姜小姐的手艺,叫奴才收起来晚些再用呢。”小太监带笑道。
“殿下喜欢?”他不是说难吃吗?姜玉慈挑了挑眉,没想到谢忆忱还是那么嘴硬,喜欢还要故意说难吃。
“那你告诉殿下,若是他喜欢,下次我还给他做,不用偷偷藏起来。”姜玉慈忍笑道。
小太监连忙点头称是。
酉时,谢忆忱处理完公务,下面的人将那碟桂花糕呈上来,小太监看着谢忆忱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谢忆忱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看也没看呢小太监一眼。
“回殿下,奴才去取桂花糕时碰巧遇到了姜小姐……”小太监低下头道。
谢忆忱咬桂花糕的动作一顿,“被她看到了?”
小太监怯怯地点了点头,谢忆忱狠狠咬了一口桂花糕,“看到又怎么样,送给孤的就是孤的。”
“姜小姐还说……”小太监欲言又止。
谢忆忱瞥了他一眼,眼神不言而喻。
“姜小姐还说,殿下若是喜欢不必偷偷藏起来,她下次还给殿下做。”小太监快要把地板盯出个洞来。
“谁喜欢了!谁偷偷藏起来了!”谢忆忱一拍桌子,气得站起来来回踱步。
“殿下?”小太监一脸疑惑。
气得不轻的谢忆忱大手一挥:“走,去麒麟殿!”
“啊?”小太监茫然无措,懂事的宫人已经开始帮太子殿下收拾起常用的物件了。
自谢忆忱十三岁从麒麟殿搬出来后就很少去麒麟殿长住了,毕竟会被言官议论,但这会他可不想待在东宫被姜玉慈找上门取笑。
待宫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囊来到麒麟殿时,康德帝挑了挑眉:“这大晚上的是作甚?”
“阿小,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同阿父住算怎么回事?”康德帝虽是这样说的,但还是兴高采烈地让宫人把行囊搬进麒麟殿。
麒麟殿是他与荣德皇后成婚后特意修缮的,如果不是满心期待的麟儿,怎会取名麒麟殿,旁边还有间鸳鸯殿,是他特意为荣德皇后修缮的,寓意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里头原本应该住着他们一家三口,可惜荣德皇后仙逝后,这原本的美梦就破碎了。
连着半个月,谢忆忱都住在麒麟殿处理政务,东宫大门紧闭,姜玉慈每次来都吃了个闭门羹,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惹这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