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七人,为首者内功深厚,其余六人皆是死士,配备淬毒短刃与袖箭,手法与影客手下一致。”沈惊寒压低声音禀报,“已确认,残页为《宫禁机要编》秘库总纲,记载地下秘库入口在院中老槐树下,机关枢机在树根东侧 third 块青石之下。”
慕楠絮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刀:“他们尚未开启机关,秘库未动,正是合围最佳时机。我从西侧潜入,控制机关入口,防止他们毁库或销毁残页;你率人从正面与东侧合围,擒拿首恶,不留活口,务必夺回残页。”
“好。”谢珩应声,语气坚定,“你小心,不可近身缠斗,我来正面牵制。”
“我自有分寸。”慕楠絮淡淡回应,却难掩一丝极淡的暖意。
行动即刻展开。
谢珩一挥手,暗卫如猛虎下山,骤然从四面八方冲出,绣春刀寒芒闪烁,瞬间将七名死士围困在院中。死士大惊,旋即面露狠戾,抽刃顽抗,刀光霍霍,杀气冲天,显然是抱了必死之心,欲拼死夺路而逃。
谢珩纵身跃下土坡,绣春刀出鞘,寒芒破空,直取为首之人,刀势沉猛凌厉,招招致命,却始终留一分心神,留意西侧慕楠絮的动向,不容任何死士靠近她分毫。
慕楠絮则依计从西侧潜入,身形轻盈如燕,避开厮杀战场,径直奔向老槐树,按照残页记载与勘验判断,精准找到机关青石,以短刃拨动枢机,防止死士情急之下触发机关、炸毁秘库或销毁残页。她虽不擅近战,却冷静果决,身法灵动,专守机关,不恋战、不冒进,牢牢掌控关键位置。
浅音与沈惊寒各自护在主官身侧,一左一右,清剿近身死士,动作干脆利落,血光溅落,却半步不退,将护卫之责做到极致。
厮杀持续不到半个时辰,六名死士尽数被擒或格杀,为首者见大势已去,欲吞毒自尽,被谢珩以刀鞘重击下颌,逼出毒药,当场制服,死死缚住,怀中《宫禁机要编》真本残页被完整搜出,分毫未损。
至此,人、残页、秘库位置、作案手法、关联旧案,全数闭环,证据确凿。
慕楠絮缓步走到谢珩身边,接过残页,仔细勘验字迹、丝绢、墨色、印章,确认是真本无疑,残页内容清晰记载先朝秘库藏有宗室谋逆罪证、兵符残件、云徽亲笔密信,正是旧案核心物证,也是云字号势力拼死争夺的关键。
“残页夺回,秘库未动,云字号核心线索再度握在手中。”慕楠絮声线平稳,带着一丝卸下重负的轻缓,“旧案全貌,已近在眼前。”
谢珩收刀入鞘,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清冷而坚定的侧脸,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克制的温柔:“一路奔波,又涉险入阵,辛苦了。”
“分内之事。”慕楠絮垂眸,将残页妥善封存,耳尖微微泛热,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姿态,“秘库需奉旨开启,不可擅自擅动,先将人犯与残页押回京城,奏报御前,再行定夺。”
“一切听你安排。”谢珩应声,没有半分争执,全然信任她的判断与章法。
夕阳西下,余晖洒遍西郊旧驿,将满地狼藉与血痕染成淡金,厮杀声停歇,风声渐静,危机解除,线索归位。浅音与沈惊寒清理现场,押解人犯,整理证物,动作有条不紊,不言不语,各司其职。
一行人返程之时,天色已暮,暮色四合,官道上只有车马轻响,寂静无声。慕楠絮与谢珩同乘一辆马车,车内空间狭小,两人相隔咫尺,气息相闻,却依旧守着礼数分寸,不越雷池半步,只低声商议案情,梳理线索,将旧案、毒砚、银库、秘阁、秘库残页尽数串联,勾勒出云字号势力的完整脉络。
“幕后首恶,必是当年静玄核心余孽,且与先朝宗室勾连,手握旧部势力,图谋借先朝罪证与兵符作乱,颠覆朝局。”慕楠絮指尖轻点残页拓本,眸色锐利,“我们只需开启西郊秘库,取出罪证与密信,便可锁定首恶身份,一网打尽。”
“嗯。”谢珩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和而专注,“我已安排暗卫严守秘库,二十四小时值守,无人可再靠近。回京之后,我即刻上折,请旨开库,彻底清算旧案。”
“好。”慕楠絮轻声应道,马车颠簸,她身形微晃,谢珩下意识伸手扶了她手臂一下,指尖轻触即收,守足分寸,却带着极真切的护持。
“小心。”他低声道。
慕楠絮微顿,抬眸看他,四目相对,烛火微光下,彼此眼底的心意清晰可见,无需言说,无需告白,只是历经无数生死危局、并肩破局之后,心照不宣的安稳与信任。
车外浅音与沈惊寒策马随行,目不斜视,不闻不问,将车内空间完全留给二人,守好最后一道防线。
行至京城近郊,月色清辉洒落,远处宫墙轮廓隐约可见。一道月白身影立在道旁凉亭之中,素衣浅妆,见一行人平安归来、残页夺回、人犯归案、案情再进一步,眼底含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旋即转身消失在月色林间,不扰、不近、不留痕,依旧是那抹安静的见证者。
是慕婉宁。
马车驶入京城城门,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慕楠絮与谢珩各自归署,残页与证物交由内谒局与锦衣卫双库封存,人犯押入锦衣卫秘牢严加看管,待旨开库。
这一夜,清玄秘阁残页案彻底告破,云字号势力再折一臂,旧案全貌愈发清晰,长线探案稳步推进,距离最终清算仅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