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安归案后,对伪造账册、私收贿赂、放行灌铅假银一事供认不讳,却对分赃商号、地方接头人、银钱流转路径三缄其口,显然背后尚有完整链条,一旦处理不及,赃银便会被彻底转移。
慕楠絮坐镇内谒局,复核所有银锭浇铸痕迹、书信墨迹、封印暗记,将每一处细节与地方解银档案比对,最终从一封密信的隐墨中,提取出关键地址:南城广源丰商号——表面做绸缎生意,实则为赃银置换、洗白流转的窝点。
谢珩当即部署:沈惊寒率锦衣卫暗控商号四周,只守不攻,先摸清人手、密室、银库位置,避免打草惊蛇,确保人赃并获。
“商号前后三门,后院有暗渠通外河,极可能藏有运银密道。”沈惊寒低声回禀,“院内共有伙计十七人,其中五人形迹可疑,随身带刃,绝非寻常商户护院。”
“等内谒局痕迹核验完毕,同步收网。”谢珩语气沉稳,“不许漏走一人,不许遗失一两赃银。”
暮色初垂,慕楠絮携浅音亲至南城外围,以勘验市井刑案之名,暗中查看商号建筑结构、墙体新旧、地面车辙印痕,确认后院确有频繁重车碾压痕迹,银库必在地下。
“地基垫高半尺,墙体新补夯土,地下必有夹层银库。”她低声对浅音交代,“转告谢指挥使,破局点在后院西北角青石下,机关枢机在第三块石缝内。”
浅音即刻将讯息递出,全程不与锦衣卫直接接触,只按约定暗记传递,守足内外官制分寸。
当夜子时,行动开始。
谢珩亲自带队,按慕楠絮所指位置,轻启机关,青石翻卷,地下银库豁然敞开,成堆官银、未熔灌铅锭、伪造票帖、往来密簿尽数暴露,赃银总额高达三万七千余两,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