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婉宁。
她只带了一名侍女,静立在花木旁,手中捧着一小碟刚做好的桂花糕,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遥遥望着,眉眼温婉,带着浅浅的牵挂,见慕楠絮看来,才轻轻弯唇一笑,如兰花开。
慕楠絮目光微顿,只轻轻颔首,便收回视线,抬步前行,冷艳身姿依旧挺拔,无半分流连,查案的脚步从未停歇。
浅音守在身侧,目不斜视,仿若未见,只专心护持郡主前行,恪守职责,不置一词。
一炷香后,诏狱正厅。
慕楠絮与谢珩并肩立在案前,共同检视那半块虎符与密印,一人熟稔宫禁器物与前朝礼制,一人精通朝堂暗线与禁军旧制,双强互补,各展所长,无一人越界抢功,无一人依赖旁人。
“虎符是前朝永安年间禁军左卫信物,残缺一半,对应右卫应在京中勋贵手中。”慕楠絮指尖轻触虎符纹路,语气笃定,这是她自幼研习礼制器物所得,无长辈传授,全凭自身学识。
谢珩颔首,指尖点在密印暗纹上:“此纹对应京中旧勋云家,三代前曾任禁军统领,废太子案后被削爵圈禁,暗中积蓄势力,意图借宫闱之乱复起,十有八九,是幕后真凶。”这是他执掌锦衣卫多年,梳理朝局旧案所得,无外援相助,全凭自身情报与判断。
二人目光相撞,无需多言,便已定下下一步方向:锦衣卫查云家私宅、旧部、隐秘据点;内谒局查宫中与云家往来的旧人、隐秘信物、暗线痕迹,依旧各司其职,双强并行,无依无靠,只靠自己。
沈惊寒与浅音分立厅门两侧,一人持锦衣卫布防簿,一人捧内谒局宫人册,静静等候指令,互不干扰,各司其主,分寸丝毫不差。
诏狱寒气森森,烛火摇曳。
旧勋残余、前朝虎符、深宫暗线、连环命案,所有线索再次拧成一股,指向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