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严明,调度周密,全凭沈惊寒自身将略,无长辈参谋、无旧部徇私,每一步都精准狠绝。
谢珩抬手,令旗一挥,声线冷彻校场:“酉时,出发。”
“遵令!”齐声应和,震彻云霄。
无依无靠,无援无助,谢珩以一己之力执掌锦衣卫,压下内部暗流,统合精锐兵力,只为破这遗党逆谋,稳朝局,清宫邪。
酉时,日落西山,残霞染透半边天。
宫禁九门轰然落锁,内谒局侍卫持刀立在各门城楼,玄色身影如林,戒严令传遍后宫前朝,无一人敢违逆;
京郊官道上,锦衣卫铁骑衔枚疾行,甲叶轻响,绣春刀寒光映路,直奔玉泉别院,夜色未临,杀气已至。
慕楠絮端坐内谒局值房,案前灯火长明,手边放着慕婉宁送的披风,眼前是宫禁布防图,耳中是各处传回的平安急报,她独自坐镇中枢,稳守宫闱,不动如山;
谢珩率部潜伏在玉泉别院外山林,夜色笼罩山林,他负手立在制高点,目视别院灯火,沈惊寒伏在身侧,探查院内动静,二人屏息静待,只待破晓总攻。
夜半三更,别院之内忽然传出异动——遗党似察觉风声,欲提前从密道逃窜。
“动手。”谢珩低声令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沈惊寒即刻挥旗,三路锦衣卫同时而动,喊杀声骤然撕破夜寂,刀光剑影在山林间炸开,暗弩、陷阱、伏兵层层交错,生死搏杀,一触即发。
前路铁骑撞开别院大门,中路锐士直扑主院,后路精兵死守密道入口,无一疏漏,无一退怯。
谢珩提剑冲入核心,剑光如电,所过之处,逆党纷纷倒地,他身姿迅捷如豹,判断力精准至极,直取遗党首领居所,无半分多余动作。
沈惊寒则率人清剿偏院余孽,护持两翼,斩杀顽抗之徒,将主官前路护得周全,尽到心腹本分,不抢功、不冒进,稳扎稳打。
破晓时分,晨光刺破山林。
玉泉别院被彻底攻破,遗党首领被生擒,余党或降或斩,密道堵死,账册、兵器、谋逆文书尽数起获,京郊围猎,大获全胜。
沈惊寒将首领押至谢珩面前,躬身复命:“大人,逆首已擒,余孽清尽,无一人逃脱。”
谢珩收剑入鞘,衣上沾着微尘血点,目光冷冽扫过满地狼藉,声线沉稳:“押回诏狱,严加看管,待我回宫与玄璃郡主会合,再审幕后根由。”
“是。”
宫禁之内,晨钟响起,九门戒严解除。
浅音快步走入值房,躬身禀报:“郡主,锦衣卫传来捷报,玉泉别院逆党尽除,逆首生擒,谢大人已率部返程,即将入宫。”
慕楠絮缓缓起身,臂弯间的素色披风轻扬,眸底无半分喜色,只有一贯的平静:“备车,御花园偏亭等候。”
连环案、宫闱毒杀、中书省暗线、废太子遗党……一层又一层的黑幕,被她与谢珩,凭各自本事、各司其职,生生撕开。
无父母救场,无长辈铺路,无外力倚仗,只有双强对峙,双强并肩,只有浅音与沈惊寒各守其位,只有慕婉宁那一抹温柔的、不越界的暖意。
御花园偏亭,晨光正好。
慕楠絮与谢珩再次并肩而立,一人玄衣冷艳,一人锦衣沉肃,案上摊开最终的证物与供词。
浅音与沈惊寒,依旧分立亭下,一内一外,一静一稳,守着各自的主官,守着各自的职责。
深宫谜案,朝局逆谋,暂告一段落。
但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终点。
更深的暗流,还在皇城之下,静静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