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安心休息，等不难受了再下去。”鳌明珠又把茶几上的果盘往她跟前推了推，“我刚让我同事下去跟冰淇淋店说了一声，他们说你是外包的，不归他们管。你记得给招你的人说一声，免得回头说你擅自离岗，乱扣你工资。”

女孩连忙点头，放下杯子，掏出手机发消息。她低着头，鳌明珠越看越觉得熟悉，忍不住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孩发消息的手一顿，她慢慢抬起头，带着点不好意思：“姐姐，是我。去年秋天，公交车上，你帮过我。”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对不起，我刚刚就认出你了，我……有点不敢……。”

“没事。”鳌明珠心里明白，“那个猥琐男，后来还有没有再出现？”

“没有了，谢谢姐姐。”女孩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动。

“你上高几了？成年了吗，就出来做兼职？”鳌明珠见状，换了个话题。

“我叫秦月，刚高考完，成年了。”秦月声音很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想出来挣点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鳌明珠正准备开口，秦月忽然抬起头，鼓足勇气，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姐姐，你这里……招暑假工吗？”

不等鳌明珠回答，她抢着道：“我很勤快的，洗菜、洗碗、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干。姐姐，可以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鳌明珠轻声问：“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吗？”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秦月的防线，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后来妈妈再婚，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就没再出去工作。全家的开销都靠继父，我从小要一块钱，都要趁着他们心情好的时候，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妈妈总打我，说我是我爸不要的拖油瓶，就是因为我，她才没嫁给有钱人。继父不打我，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我叫他，他也不理。可这一两年，他总是莫名其妙盯着我看，有时候还穿得很暴露，闯进我房间……我每次要资料费，他的手都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好害怕……”

秦月用手抹了抹眼泪，鳌明珠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秦月继续说道：“我给妈妈说，妈妈却打我，说摸一下又不会死人……前天，我在家洗澡，继父突然冲进来，我吓得拼命喊妈妈，可妈妈带着弟弟们出去玩了，不在家。我跟他说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他就恐吓我，说想要学费和生活费，就乖一点……”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回到房间就把门反锁，一直等到妈妈回来。晚上趁继父不在，我悄悄告诉妈妈，她却对我连掐带拧，还骂我不检点，勾引继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可我真的没有……妈妈她不信我……”

说到最后，秦月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低着头塌着肩膀缩在沙发上。

鳌明珠挪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轻柔又坚定：“我信你。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配为人。”

秦月靠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她断断续续地说道：“谢谢姐姐……你不会嫌我烦吗？我不知道该跟谁说，你上次帮过我……今天还帮了我……”

“我不嫌你烦。”鳌明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秦月赶紧摇了摇头：“不要了，姐姐。我没有证据，也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我只想逃离这个家。我会报一所离家很远很远的大学，再也不回来。”

鳌明珠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好。店里刚好要招一名洗碗工，这个暑假，你就在后厨帮忙吧，工资我按长期工给你算。至于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男朋友家的公司有助学名额，我给你个联系方式，你去申请。”

秦月抬起头，脸上还挂在泪，满眼的感激和惊喜：“谢谢你，姐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我只申请第一年的学费就好，到了大学就可以申请助学金，成绩好还有奖学金，还可以兼职。就这样都已经很麻烦大家了……”

“好，都依你。擦擦眼泪吧。”鳌明珠笑了笑。

她指尖凝起灵力，化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递到秦月面前，“至于你继父……这个你拿着，找机会放进他的水杯里，让他喝下去。这三五年，他不会再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也不会再骚扰你。”

秦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把珠子紧紧攥在手心：“谢谢姐姐……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我。”鳌明珠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你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就够了。你记住，这些事都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很善良、很勇敢的好女孩，不要把别人的错，扛在自己身上。”

秦月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微笑：“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勇敢？我觉得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鳌明珠笑着回道：“你本身就很勇敢了。在那么糟糕的环境里，走出了自己的路。我也不是什么都难不倒，我也有自己的烦恼，也有害怕和犹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