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张大姐手脚麻利地给林宥盛了碗温热的鸡汤,又给鳌明珠夹了块排骨;林木则坐在婴儿餐椅旁,耐心地给弟弟喂着辅食。
林宥端起面前的水杯,看向鳌明珠:“鳌小姐,我以水代酒,这杯敬你,感谢你这些日子,对小木和小宝的照料与相助,往后若是有需要林家的地方,尽管吩咐。”
“林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鳌明珠举杯回应。
“鳌小姐,多吃点,张姐的家常菜做得很可口。”
席间,众人边吃边聊一些日常琐事,气氛温馨又融洽。
“姐姐,跟你说个好消息!”林木喂完弟弟,擦了擦手,有些开心地说道,“我的转学申请批下来了,以后我就在本地读大学,方便照顾爸爸和弟弟。”
吃得饱饱的林森坐在婴儿椅里,手里攥着两支硅胶勺子,挥舞得不亦乐乎。
“恭喜你。”鳌明珠真心为他高兴,“你画画很有天赋,日后必定能学有所成。”
“谢谢姐姐!”林木笑得更开心了,“你上次让我画的全家福,我已经画好了,等吃完饭,我拿给你。”
“好的。”鳌明珠笑着应下。
饭后稍坐片刻,鳌明珠便拿着画起身告辞。
鳌明珠抱着画像,慢悠悠地往公寓走去。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路边粉白的早樱、嫩红的海棠、金黄的迎春花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沁人心脾。
初十那天,鳌明珠和江擎、伯伯嬢嬢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从江擎的小区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她实在不想每天晚高峰在路上堵堵堵,至于江擎堵不堵,那是他爱跑。
不光江擎爱跑,丧彪也爱跑,天天跟着江擎往大队跑,成了闪电的专属抚慰喵。闪电训练,它乖乖旁观;闪电出警,它眼巴巴在大门口等;闪电休息,它就去撒娇献媚。闪电也非常宠丧彪,任由丧彪在它身上踩来踩去、蹭来蹭去,还会把零食让给丧彪,两兄弟感情日渐浓厚。
面目全非的丧彪天天围着闪电转,把自己这个麻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鳌明珠根据看过的小破剧思路,脑补了一场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的戏码,越想越觉得贴切。
鳌明珠有些痛心疾首:丧彪啊,麻麻给你规划的路线是,长成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小宝贝啊。
要说这闪电也是一身正气、英姿勃发,还有铁饭碗。丧彪慕强也情有可原。可丧彪小朋友,你才不到半岁啊,这就遇到了爱情吗?不能吧。还有你是猫,闪电是犬啊,难道说,丧彪跟它爹一样,也喜欢跨物种爱情?
真愁人啊,青春期的毛孩子不好管啊,我能做这棒打鸳鸯的坏麻麻吗?显然是不能。算了,顺其自然吧,只要丧彪开心就好。自己的毛孩子只能宠着呗。
晚间,在外辛苦了一天的丧彪,早已累得精疲力尽,躺在猫窝里呼噜打得震天响。鳌明珠将那枚玉佩递给江擎。
“你是说,市里有名的金牌律师林宥,是我阿韫那一世家族的后人?”江擎接过玉佩,有几分诧异地问道。
“嗯,南楚龙家的后人。”鳌明珠点头应道。
“你用灵力修复了他受损的脑部神经,让他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并且恢复正常?”江擎又问道。
“是,分三次输的灵力,慢慢滋养的。”鳌明珠简单说了一下过程。
江擎皱眉,有些担心:“你灵力损耗这么大,对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
“你放心吧,现在已经恢复了。”鳌明珠安慰道。
江擎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低头仔细端详起玉佩来。他隐约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在流转。
“这上面有你的气息,是你前世的玉佩吗?”鳌明珠轻声问道。
“是。”江擎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我从小就戴在身上,想来是我离世后,家里人把它收了起来,当作念想留传下来的。只是……我总觉得这玉佩里,还藏着其他的记忆。”
江擎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帧画面,光影交错,又快又模糊,只留下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江擎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发沉的脑袋,试图抓住那些记忆碎片。
鳌明珠见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轻声制止:“别想了,想不起来就不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
江擎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鳌明珠转身拿起一旁卷好的画,缓缓展开。画面里依旧是一家三口,不过都穿着现代的衣服。林木仅凭苏夏先前的画,还有她的口头描述,就把她父母的样貌神态画得栩栩如生,果然很有天赋。
“你看,画得是不是特别好?”鳌明珠侧头询问江擎,“不是我挑刺,你也见过夏夏画的,是不是多少有点抽象?”
“确实画得很好,形神兼备。”江擎轻声感慨,“原来这才是岳父岳母的真容。”
岳父?岳母?
江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对话。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又忘了?这是你的家。我是你岳母,他是你岳父。这是你未过门的娘子。”
江擎下意识看向鳌明珠,脱口而出:“明珠,我是不是在你家当过几年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