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们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警铃声中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江擎连忙放下怀里的丧彪,起身安抚众人:“大家别慌,都是常态工作。咱们先继续吃,给值班的兄弟们留好饭菜,等他们出完任务回来,热乎的还能吃上。”
话虽如此,席间的气氛却终究没了方才的热烈,每个人心里都记挂着出任务的人,饭菜也吃得没了刚才的滋味。
年夜饭散场时,出警的队伍还未回来,鳌明珠跟着江擎往家属宿舍走。
今晚江擎和战友们整晚都在以茶代酒,春节在岗,滴酒不沾,以应对突发任务,只有部分家属们小酌了几杯。今晚给鳌明珠敬酒的人不少,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亲热,她来者不拒,此刻酒劲渐渐上头,脑袋晕乎乎的,脚步都有些发飘,拽着江擎的胳膊耍赖,非要他背自己。
周围的战友见状顿时起哄,口哨声、打趣声此起彼伏。江擎面不改色,左手稳稳抱着丧彪,弯腰右手一把将鳌明珠竖着抱了起来,鳌明珠突然离地,下意识搂住他肩膀,晕乎乎地笑。
恰在这时,几个拿着擦炮准备去院子里玩的小朋友路过,其中一个梳着两个花苞头的小姑娘仰着头说:“阿姨,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要人抱~”
一句话让鳌明珠酒意醒了大半,瞬间社死。她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挣扎着要下来,江擎忍着笑抱着她加快步伐,身后战友们的笑声更响了。
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炮竹声,噼啪作响,宿舍里气氛却静谧温馨。江擎将鳌明珠和丧彪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替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丝,低头轻轻吻她的耳垂:“明珠,要不要在这试试?”
丧彪正支着小脑袋,眼镜瞪得溜圆看着两人,满是好奇。鳌明珠给丧彪弹了个睡眠术,它眼睛一闭,“嘎巴”一下就歪倒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鳌明珠圈住江擎的脖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江擎见状轻笑一声,吻缓缓落下,从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第二天上午,鳌明珠是被丧彪的小爪子踩醒的。她伸手捞过丧彪,捧着它毛茸茸的大脸蛋亲了两口:“丧彪,怎么醒得这么早?难不成是对我的睡眠术免疫了?”
其实丧彪是被院外震天响的鞭炮声吵醒的,粑粑一早便去忙工作了,只剩麻麻还赖在床上睡懒觉,它腹中饥饿,只好使出独家叫醒服务。
鳌明珠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没想到安红酒的后劲这么足,竟睡了这么久。她赶紧起身洗漱,刚走出宿舍楼道,就遇上不少战友和家属,大家都笑着道“新年好”,格外热闹。张大姐瞧见她,立马热情地招手:“明珠啊,灶上还给你热着早饭呢,快过去吃!”
“好嘞,新年好啊,张大姐!”鳌明珠笑着应下,快步去了餐厅。
鳌明珠和丧彪吃饱后,一人一猫往江擎的办公室走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江擎的办公室。推开门一看,室内风格和他本人一模一样,一板一眼、干净整洁,桌面文件摆放得错落有致,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专业书籍和荣誉证书,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江擎见她推门进来,当即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酒劲散了吗?”
“还敢睡?”鳌明珠坐在沙发上,嗔了他一眼,“现在整个大队都知道你有个懒媳妇了!”
江擎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新年快乐,平安顺遂,我的懒媳妇。”
鳌明珠拆开红包,里面还是一根小金条,上面刻着三排小字:“我的明珠,岁岁无虞,长乐常安”。
她摩挲着金条,有些耍赖地问道:“昨晚你给小朋友们都发了红包,单单忘了我们娘俩。你今天才想起来了,哼,你就是不重视我们。”
江擎大呼冤枉:“昨晚我回宿舍,想给你们来着,结果你勾着我脖子不放,我忙得分身乏术,哪里有工夫给你。”
一句话瞬间勾起昨晚的回忆,鳌明珠老脸一红,不做声了。
一旁的丧彪见麻麻收到了礼物,自己却被冷落,立马“喵喵喵”叫个不停,小爪子还一个劲地扒拉江擎的裤腿,卖力刷存在感。
江擎俯身把它抱起放在沙发上,安抚地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锁。他打开红绳搭扣,轻轻给丧彪戴在脖子上,随后抱着它走到墙边的仪容镜前。
丧彪盯着镜子里戴着金锁的自己,左照右照,越看越满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帅气颜值里不可自拔。
鳌明珠满眼笑意地在一旁看着,轻声说:“江擎,新年快乐,万事顺意。丧彪,新年快乐,健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