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馨馨立刻摇头晃脑地说:“姥姥说,姥爷还是个医生呢,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注意!”
说完,又拉着住鳌明珠的手撒娇:“老师,舅舅本来答应今天带我去商场玩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徐津看出鳌明珠脸上的为难,柔声制止馨馨:“馨馨,别闹,明珠老师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馨馨沮丧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哦,可是我真的好想让老师陪着我。那我不出去玩了,就在家陪着老师好不好?”
鳌明珠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一酸,她摸摸馨馨的头发,“好吧,今天就陪你好好玩。”
腿上的丧彪一看鳌明珠摸别人的头,瞬间气炸了毛,连飞机耳都竖了起来,冲着馨馨龇了龇牙。
鳌明珠凑到它耳边低声说:“再这么小气吧啦的,今天就饿你一整天,没羊奶喝。”
听见这话,丧彪立刻变脸,又变回乖乖仔的小模样。鳌明珠心想:小样,还治不了你?还能让你这小崽子把我拿捏了不成。
三人一猫,出发去商场。
夹娃娃的时候,鳌明珠悄悄给馨馨开了点小外挂,小家伙握着操纵杆,一夹一个准,开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鳌明珠在一旁轻声指导:“右一点,再右一点,好!就是这儿!”馨馨脆生生地应着,还不忘抓过丧彪的小爪子,一起按了确定键。
刚才馨馨送给丧彪一个毛绒小鱼玩偶,这见礼眼开的小家伙,立刻就对馨馨和颜悦色。
“哇!又抓到一个小乌龟!”馨馨兴奋地把乌龟玩偶取出来,递给徐津,“舅舅,帮我抱着!”
徐津怀里早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又笑着接过这个新的。他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一猫,心想:这就是幸福吧,简单又触手可及。
玩够了娃娃机,馨馨又拽着鳌明珠要去坐小火车。小火车规定大人得陪同,丧彪也想坐,扒着车厢门嗷嗷叫。最后三人一猫坐在最后一节小车厢里,丧彪蹲在鳌明珠的膝盖上,激动得东张西望,小尾巴也跟着摇来摇去。
馨馨去捞鱼池用小网兜捞小金鱼,馨馨怀里的丧彪头伸到池边看热闹,嘴角一拃长的水晶吊坠晃来晃去的,最后爪子一滑,大头朝下栽进鱼池里,被吓了一跳的鳌明珠赶紧把它捞了出来。
馨馨去玩蹦蹦床,丧彪也跟着蹿了上去,蹲在馨馨脚边。结果馨馨一蹦老高落下来,差点把它弹上天,落地后它晕乎乎地转了好几圈。
中午在餐厅吃饭,馨馨乖乖吃儿童餐,丧彪不好好喝奶,趁鳌明珠不注意,偷偷舔了一口餐盘里的剁椒鱼头,下一秒,就被辣得不停挠舌头。
一上午下来,这只小猫的存在感真是刷得足足的。
吃完饭,鳌明珠牵着馨馨,徐津提着大包小包,三人朝着地下车库走去。刚出电梯,走到停车场的玻璃电动门旁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徐津提着东西走得快些,已经出了门廊去找车。馨馨腿短走得慢,和鳌明珠落在后面。
一扇厚重的玻璃门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朝着馨馨的方向倒了下来。眼看玻璃门就要砸到馨馨身上,鳌明珠心头一紧,伸手去拽已经来不及了。她本能地朝左拧身跨出一步,转过身面对着馨馨,将馨馨整个人紧紧护在了自己身前。
“哐当”一声闷响,整片玻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鳌明珠的后脑勺上。
鳌明珠硬生生挨了这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前些天灵力消耗太大,地主家也没存粮了,维持人形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灵力护体。鳌明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今年犯太岁吗?一灾又一灾,灾灾不一样。
被她挡了一下的玻璃门,力道卸了大半,随后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溅起一地细碎的玻璃渣。
“哇——!”馨馨先是吓得愣住了,又看到鳌明珠脖子上的血迹,瞬间放声大哭,“老师!你流血了!好多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脑勺流下来,浸湿了衣领,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鳌明珠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满了血。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的,小伤,不要紧的。”
旁边刚出电梯的路人见状惊呼起来:“玻璃砸到人了!快叫救护车!”
兜里的丧彪也被这动静吓得探出脑袋,抬头看着鳌明珠,张大嘴巴又准备叫。鳌明珠赶紧用手背把它拨回兜里:“你进去,别把你染成红色了,还得给你洗澡。”
听见动静的徐津回头一看,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冲了过来,看见鳌明珠满脖子的血,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又跑去手忙脚乱地从购物袋里翻,翻出刚给馨馨买的卫衣,紧紧按在鳌明珠的伤口上。
“走!我送你去医院!”他颤声说。
“我按着伤口就行,”鳌明珠忍着疼,“你先哄哄馨馨,她吓坏了。”
徐津一手抱起哭得撕心裂肺的馨馨,一手扶着鳌明珠往车旁走。路过散落一地的购物袋时,鳌明珠还不忘提醒:“把东西带上啊!”
徐津又气又急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还操心这些!”
鳌明珠理直气壮地说:“那都是花钱买的,再说还
有馨馨辛辛苦苦抓的娃娃呢!”
徐津在前面风驰电掣,鳌明珠和馨馨坐在后座。鳌明珠有些迷糊,她咬牙坚持,身体太差了,好怕晕过去变成魂体。
馨馨已经不哭了,她紧紧挨着鳌明珠,噘着嘴一下一下给她吹气:“老师,吹吹就不疼了。”
丧彪像个忠诚的守城卫士一样,矗立在鳌明珠双腿上,警惕地看着所有人。馨馨一吹气,丧彪就呲牙,馨馨锲而不舍地吹了一路,丧彪也就跟着呲了一路,愣是较了一路的劲,看着都怪辛苦的。
最终,鳌明珠喜提五针和网罩蒙头,外加轻微脑震荡。其实根本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回家睡一觉,恢复点灵力,自己就能把伤口治好。可架不住现场人多眼杂,再加上徐津紧张得不行,硬是按着她走了全套检查和治疗流程。
缝针的时候,馨馨和丧彪都在旁边看着。馨馨还算懂事,知道舅舅是在给老师治伤,安安静静地没出声。可丧彪就不一样了,看着徐津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针和镊子在鳌明珠脑袋上摆弄,瞬间想起昨天自己挨那一针的惨痛经历,也是穿白衣服的人类,拿着尖尖的东西扎它!
新仇加旧恨,丧彪当场炸毛,冲着徐津就是一顿狰狞地输出。喉咙里发出低吼声,爪子都伸了出来,要不是鳌明珠制止,它怕是要扑上去挠徐津。
不让动手,动嘴总可以吧。丧彪从医院到车上再到家,一路上骂骂咧咧。徐津站在公寓客厅,给鳌明珠仔细叮嘱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丧彪蹲在一旁还没住嘴,吵得人连话都听不清。
“别嚎了!再嚎扁桃体都要发炎了!”鳌明珠被吵得脑仁疼,实在忍不了了,说了它一句。
一腔真心被错付,丧彪愣住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鳌明珠。下一秒,它耷拉下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猫em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