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已经说完，拉开和霍淼之间的距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后台的灯光并不充足，但霍淼仍然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霍淼下意识便想抬手摸摸江羡鱼的头，江羡鱼却没预料到，乖乖地站在原地，直到霍淼的手碰到她的头发，江羡鱼立刻警觉地躲开，这完全是在公众场合吧？一想到周围无数双眼睛在盯着霍淼，江羡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淼的脸上本来还挂着微笑，但在江羡鱼躲开的一瞬间，那个笑容僵在脸上，他不知道江羡鱼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他，只是扯了个谎：“你头发上刚刚有东西。”

江羡鱼悻悻道：“好吧，谢谢你。”说完她扒拉了好几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尽管她本来就要去，但现在看来像是逃跑的借口，江羡鱼有些懊恼。

霍淼目送江羡鱼离开，走向小蘑菇，问道：“她说一起出去跨年？”

小蘑菇和霍淼一起站着，相当引人注目，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挑眉看向霍淼，示意他跟她出去。

霍淼一想也是，江羡鱼既然偷偷告诉他，或许是不想其他人来，便跟着小蘑菇走了。

小蘑菇倚在栏杆上，丝毫不见当时阻止江羡鱼倚靠在栏杆上的紧张，她只是担心江羡鱼而已，对自己却毫不在意。

“她应该是想陪你跨年吧，为什么要叫上我？”霍淼看向小蘑菇，她大半身形隐在阴影之中，霍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蘑菇沉默了，霍淼也没有追问，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走廊外的寒风，偶尔能看到外面有几个学生在走动，礼堂内是喧闹的表演，霍淼突然觉得小蘑菇和这些都格格不入。

就在霍淼以为小蘑菇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你来，她会高兴的。”

霍淼惊讶于这个回答，小蘑菇又说：“再说了，我们不也是朋友吗？”

“我以为你只跟江羡鱼好。”霍淼说，这是他的真心话，明明和小蘑菇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但他始终不认为自己和小蘑菇是朋友——或者说，他不认为小蘑菇把他当朋友。

小蘑菇的神色很认真，说：“我跟她好，是因为她对我好。”

言外之意，就是霍淼也对她很好。霍淼心头一跳，目光落在小蘑菇今天的装扮上，难道衣服的事情小蘑菇知道了吗？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小蘑菇说：“出去玩的那次，我真的很开心。”

霍淼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或许是他“做贼心虚”，其实他和小蘑菇之间又不止这件事，她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我不能在外面待到太晚，小鱼说她会买烟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放，有你陪着她也安全点，毕竟那么晚了。”小蘑菇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和霍淼讨论这个话题，“回去吧，她应该要回来了。”

小蘑菇显然不想让江羡鱼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走得毫不犹豫。

霍淼紧随其后，他虽然不知道小蘑菇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选择听小蘑菇的。

他们刚回到后台不久，江羡鱼果然回来了，她正仔细擦拭自己的手，走到小蘑菇面前，抱怨道：“我就讨厌冬天这一点，洗手好冰啊。”

小蘑菇看着她被冷水刺激地通红的手，说：“我手热，给你暖暖。”

江羡鱼笑嘻嘻地握住小蘑菇的手，丝毫不介意，“好呀好呀，你的手真的好热。”

小蘑菇笑了，“这里有空调，我都没觉得冷。”

后台内还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是孟则。

只是看着他们三个的反应，他大概就能猜到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们要一起跨年。

尽管他也很想参与进去，但孟则很清楚，这样会毁掉他们开心的一天。

孟则犹豫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会犹豫，犹豫做出这样的事。

这样的变化对他来说……会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