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想到什么,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陈瑾见气氛有些不对,歉意道:“抱歉,我就是开个玩笑。”虽然她真的觉得霍淼和江羡鱼在谈恋爱,但是当事人都已经否认了,大概真的只是她的错觉而已——但他们俩之间的氛围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吧。
江羡鱼也没有要继续和陈瑾讨论这件事情的意思,她在想,霍淼是不是和孟则一起。
上课时间的学校总是非常安静,空旷而又冷清,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出两个对立的模糊身影。
是霍淼和孟则。
大概因为晚上有比赛,所以班上少几个人老师也不会管,本来就是自习课,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事情来,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城一中的绿化做得很好,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里毕竟是南方,灌木丛依然青绿,只是看上去似乎确实没有夏天那么鲜嫩。
他们蹲在某丛灌木前,霍淼随意地坐在台阶上,长腿屈在身前,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在孟则面前,他没法放松自己,在班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后来路过会堂后台的时候,他正好撞见那一幕,他没有完全看清,但他很清楚孟则正在接近江羡鱼。
霍淼不知道江羡鱼是什么态度,大概是因为当局者迷,即使那天小蘑菇说,江羡鱼会喜欢他——即使这是真的,也不代表他可以轻视江羡鱼,否则他不就成了故事里那个命中能当皇帝的人,命运不会眷顾一个躺在床上的人。
所以当霍淼在回班的路上看见孟则的时候,十分果断地选择叫住他,孟则大概也猜到了霍淼要和他说什么,没有说什么就跟上了霍淼。
“你今天在后台是不是太过分了点?”霍淼开门见山地问道,跟孟则这种人没必要拐弯抹角,本来他就不会说实话。
孟则一挑眉,没想到霍淼居然知道这件事,“我做什么了?”他才不会在霍淼面前承认。
霍淼冷哼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则居然还在转移话题。
“孟则,跟我就不用装了吧?”霍淼的声音冷得像今晚的风。
孟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似乎觉得霍淼的这个问题非常好笑,“我装什么了?”
霍淼磨了磨后槽牙,他果然很讨厌孟则,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台词他居然也说得出口。
“没什么。”霍淼云淡风轻地说道,虽然孟则的说话方式让他很厌烦,但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江羡鱼对孟则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那么他现在一定会耀武扬威地在自己面前陈述这一切。
霍淼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也就没必要在孟则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那种把事情闷在心里的人,路过后台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霍淼只觉得心空落落的,甚至有点难以呼吸,即使他知道这大概只是孟则的一厢情愿,可他还是不舒服。
霍淼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问江羡鱼,他和江羡鱼之间的关系还不到这个程度,不管是吃醋还是为她出头,他都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他只能来找孟则。
没事就好,走在寂静的校园里,霍淼默默地想。
在霍淼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孟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霍淼也不是傻子,他刚才应该撒谎的。
只是,他真的做不出这件事了。他能得到什么呢?撒一个很容易被戳破的谎言,用来挑拨江羡鱼和霍淼的关系吗?可他又不是为了和霍淼斗气才喜欢江羡鱼的,没有霍淼也会有别人,江羡鱼就是不喜欢他。
虽然他们看上去只是同桌而已,但孟则甚至比两位当事人还要清楚,江羡鱼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于周围人的态度差异很细微,但也不是完美的。孟则总能看出来——而他是界限外的人。
孟则终于放下自己的架子,像霍淼一样坐在台阶上,即使他现在不回去上课也不会事,他不想回去。
他低下头,指腹上的伤口很小很浅,但很痛。大概是十指连心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