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演讲赛先到来的是月考。

这次的考场分布是根据上一次考试的成绩来划分的，这对江羡鱼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至少不会遇到上次那样骚扰她要答案的人。

最近的周末江羡鱼还是会去找霍淼补数学，平时在学校里江羡鱼也没有懈怠，她有预感自己这次数学能多考好几分。

这个第一她势在必得。

南城一中向来按成绩安排考场，所以这次江羡鱼坐在孟则后面，她并不是第一次坐在第二的位置，只是她不能接受她前面的人是个男生。

孟则转身给她传考卷的时候，她默默地想，下次她一定会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必须是她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考场上看着孟则的后背。

江羡鱼把身心都投入进眼前的考试之中，广播中响起“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声音，江羡鱼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正常来说她都能提前一点把考卷做完，再用最后的时间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江羡鱼就会提前交卷，她不喜欢检查的时候那种质疑自己的感觉。

其实她还挺喜欢考试的，反正她没有这方面的压力，有考试的时候还没有晚自习。

白天考试晚上回家复习，少待在学校的每一秒都令她身心愉悦。

周三到周五刚好无缝衔接周末，江羡鱼深感考试周的轻松。

江羡鱼做题速度向来快，几乎每次都是最早离开考场的人，孟则本来想着等考试结束了和江羡鱼一起出去，但今天的试卷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听到身后传来笔放下的声音时，孟则心里已经提起一口气，加快了手中速度。

只是越着急反而越不能做好，孟则只觉得手越来越酸软无力，掌心甚至覆上一层薄汗，反而减慢了他的速度。

但他已经能听到身后江羡鱼收拾的细微拉链声，微微皱眉，果然，没一会儿江羡鱼已然起身交卷，孟则便放松下来，反正已经没法和江羡鱼一起走了，还是静心考试吧。

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拿第一。

江羡鱼考完试就去小蘑菇的考场门口等她，考试日的中午她们都会回家，所以约着一起走。

考试已经快结束了，陆陆续续有学生提前交卷，在走廊里交流，偶尔声音太大，监考老师还会从考场内走出来稍作驱赶。

在整场考试结束之前她不喜欢和其他人对答案，很影响她的心态，再加上监考老师的呵斥，她也随着人群离开走廊，转而走向钟塔的位置。

南城一中的教学楼是U字型的，钟塔则在小蘑菇的班级这一侧，她很少来这边，但这里地方不小，而且很空旷，视野也不错。

江羡鱼向栏杆处靠近，从这里可以总览整个集会广场，看着学生们在这里面走动，颇有一点趣味。

她双臂交叠趴在栏杆上，感受微凉的寒风，心里却觉得很惬意。

“小鱼！”是小蘑菇的声音，但听上去很急切。

江羡鱼回头，女孩儿已经从走廊那边跑过来，气息有些急促。

小蘑菇喊的很大声，走廊上有不少人回头，但小蘑菇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满脸担忧，问道：“你怎么趴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江羡鱼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在小蘑菇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

这句话似乎把小蘑菇从另一个世界里拉回来，她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总觉得高的地方都不安全，万一栏杆不稳固怎么办？”

或许她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但小蘑菇确实不能接受其他人待在这种地方。听上去有点小题大做，小蘑菇失落地想，她刚才太冲动了，但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希望不要被江羡鱼当成奇怪的人……

江羡鱼的反应和她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她盯着栏杆看了一会儿，说：“确实有这种风险，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诶，小蘑菇你好细心啊，还是说你太在意我了？”

小蘑菇的脸微微泛红，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旁人注视她的目光让她有些害羞，但江羡鱼没有觉得她奇怪，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谁来我都会提醒的，没有针对你。”小蘑菇说。

江羡鱼打趣道：“嗯，没有就没有咯。”

小蘑菇拍了下江羡鱼的手臂，两人嘻嘻哈哈地揭过这个话题，准备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