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认了,她的手现在倒是不痛了,只是包着纱布有点不太方便。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不认为自己下一次还会犯傻,而且肯定不会再那么怕了。
霍淼大概说了一下,并不是很难,对于江羡鱼来说真正的问题大概就是处理虾。他这个做法是在腌虾之前先把虾剥好,霍淼不喜欢吃虾壳,炸好之后大概也没什么人会剥壳。
“不过炸的东西应该也难做得难吃吧?”霍淼说。
江羡鱼想了想,说:“是吧,能把炸的东西做的难吃的厨师肯定有问题。”
“猜你想说——学校食堂。”
江羡鱼撇撇嘴:“可恶,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嘛。”
霍淼说:“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加油。”
“好绝望的一句话……”江羡鱼悲愤地咬了一口蒜香排骨,非常好吃,可以让她短暂地忘记这件令人伤心的事。
霍念之专心吃饭,这会儿已经吃好了。他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姐姐对话,问道:“学校里的东西很难吃吗?”
江羡鱼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没你哥做的好吃。”
“哦。”霍念之看上去在思考比哥哥做的难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霍淼又问:“你觉得好吃吗?”
江羡鱼用力地点头:“都好吃,如果打分的话大概是101分吧。”
霍淼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是101?”
“我觉得比完美还完美。”
“你喜欢的话,有空都可以来我家吃饭。”
江羡鱼眨了眨眼:“这不太好吧?”
霍念之一听,立刻反驳道:“我喜欢小鱼姐姐来家里!”
霍淼也说:“反正是我做饭,有什么不好,我们关系不差吧?”
江羡鱼没有正面答应,关系好她也做不到总是在别人家蹭饭,“嗯,再说吧。”
又越界了,霍淼默默地想,但这应该没有到江羡鱼生气的阈值,尽管如此,他仍然有些后悔。
没关系的,他们现在只是同桌而已,江羡鱼答应了才奇怪吧。
江羡鱼察觉到饭桌上上的氛围有些奇怪,但她饭还没吃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好埋头沉默扒饭。
霍念之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水槽,回楼上做作业去了,霍淼收拾起前面做菜留下的残局。
江羡鱼有些过意不去,她主动道:“我洗碗吧,我们家都这样,做饭的人不洗碗。”
霍淼的视线落在江羡鱼的手上,嘴角微微勾起,是因为她说“她们家”。不过她的手才受伤,他不可能真让她洗碗的。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羡鱼的目光顺着霍淼的视线望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包着纱布。都怪霍淼包扎技术太好了,过了这一会儿也没什么痛感,她忘了不是很正常吗?
她轻咳两声,“我忘了,那就下次一定吧。”
“行。”霍淼应了,事实上如果真的有下次的话,他大概还是会主动洗碗的。虽然说那是“江羡鱼家里的规矩”,可是他不想让江羡鱼做家务。
江羡鱼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霍淼旁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顺便把碗擦干放回碗架上,虽然她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但擦碗这种事情还是能做的。
真要让江羡鱼在旁边看着她更难受,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是这样的,她没法心安理得地在旁边当一个花瓶。
厨房挺大,说话声伴着一点细微的回音,偶尔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午后的巷子还算安静,只是外面偶尔会传来一些孩童的笑闹声,更多的是鸟鸣。一切都显得无比静谧美好,让人恍然觉得时间都暂停了。
霍淼终于把碗洗完,他洗了个手,招呼江羡鱼去客厅坐着。
正题总算被想起,江羡鱼都快忘了自己今天来是为了学习,早上出去逛街、做饭、吃饭,这才轮到课本。
霍淼家的客厅很大,墙边摆着一张桌子,本来是堆放杂物的,他特意收拾了一番,方便它充当书桌的身份。
只是这里不像图书馆,这张桌子也算不上很大,两人只能并排坐着。
仿佛还是同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