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小县城能玩的东西太少了。
霍淼自然是答应的,他巴不得能和江羡鱼多待一会儿,一起吃饭倒是没什么,他们之后都要在食堂吃饭的。
他此刻又有些庆幸江羡鱼对此类事情不太敏感,至少能让他偷到一点只有他知道的欢愉。
“吃麻辣烫怎么样?”江羡鱼盘算着吃什么,她不了解霍淼的口味,还是提议了麻辣烫,毕竟这个中规中矩,一般人都能接受。
霍淼说:“好啊,陈记还是王记?”
江羡鱼有些惊讶:“你也喜欢吃麻辣烫吗?”毕竟在她看来,霍淼这种人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往店里一坐都像在拍偶像剧。
“我小姨喜欢吃,我都是跟着她吃的。”
江羡鱼拍板:“那就吃陈记好了,好久没吃了。”
陈记作为南城最久远的麻辣烫店声名在外,饭点几乎是满座,但江羡鱼跟老板很熟,老板是个光头大叔,可以说是看着江羡鱼长大的,看到她来,打了个招呼。
江羡鱼应了声,没多聊,店里是肉眼可见的忙。
霍淼问:“你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吗?”
江羡鱼递给霍淼一个大碗,说:“对啊,你难道不是吗?”
霍淼回答:“嗯,我父母出事了我才回来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江羡鱼有些难过,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父母的生活。
说着,江羡鱼往霍淼碗里夹了好几样菜,“多吃点,账记我头上。”夹菜的筷子一顿,江羡鱼谨慎地问:“你不挑食吧?”
霍淼想了想,说:“不吃香菜算吗?”
“不算,我也不吃。”江羡鱼找到了战友,想和霍淼握个手以示敬意,伸出的手在空中晃了下,又想起来霍淼是男生,悻悻地把手放下。
霍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江羡鱼能不能不要那么尊重他未来的女朋友——以及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江羡鱼本人,最好是。
江羡鱼出于愧疚主动付了钱,两人拿着号码牌在二楼找了个角落坐好。
霍淼不想深究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江羡鱼也在尽力说一下轻松的事情,试图转移霍淼的注意力。
她没有经历过亲人离世,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但霍淼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江羡鱼请客,他说:“不用你请客,奶茶钱和抓娃娃的钱平摊一下也差不多,今天估计也不用再花钱了,就这样好了。”
江羡鱼也没强求,这件事暂且揭过,但霍淼已经在江羡鱼心里树立了小白花的形象。
她决定以后在霍淼面前说话注意点,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陈记一如既往的好吃,江羡鱼捂住嘴偷偷打了个饱嗝。
霍淼还没吃完,他看上去不太会吃辣。
“霍淼,看上去不太好。”江羡鱼关心道。
霍淼的脸上有一层薄汗,双颊通红,说话都有点不太清楚,显然是被辣到了:“我有点低估店里的辣度了,本来只是想试一下微辣的。”
“我去帮你买饮料。”江羡鱼说着就下楼去了,她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霍淼不能吃辣。
喝了饮料的霍淼好了许多,他对江羡鱼道谢,但吃东西的速度还是没有加快。
等到他们离开,店里已经很少人了。
江羡鱼走前还跟老板打了招呼:“叔叔,我们走咯。”
光头大叔看了一眼霍淼,开起江羡鱼的玩笑来:“哟,今天我都没注意,还带了男朋友来。”
江羡鱼有些认真地解释:“这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同学。”
光头大叔哈哈地笑起来,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告诉你妈妈。不过这个小伙子长得很帅嘛,配你刚刚好。”
江羡鱼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她跟霍淼确实不是那种关系,她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抱歉啊,大家说话都这样,没有恶意的。”
“没事。”霍淼摇头。
江羡鱼又说:“叔叔,这个真不是我男朋友,你别开人家玩笑了。”
光头大叔笑道:“好好好,知道了,在外面玩注意安全啊。”
江羡鱼应了声,连忙拉着霍淼跑了。
霍淼完全不介意这些玩笑,但江羡鱼显然是很在意的,“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大家基本上都这样说话。”
“没事,大家不都这样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们也总是这样,挺好玩的。”不过现在是因为开玩笑的对象是江羡鱼。
霍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小偷,总是趁着江羡鱼不注意,偷窃着不属于他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