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还盯着那道题发呆,霍淼又说:“我感觉你有点钻牛角尖,有的时候想不到答案的话干脆推翻重新试一下就好了。”
江羡鱼有些惊讶:“你连这都看得出来?”
霍淼有些无奈,“这个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江羡鱼一整页草稿纸都在算这道题,而且尝试了原本那个公式的各种变体,但她还是执着于用这个公式解出答案。
江羡鱼双手合十:“霍淼大人,我的数学就拜托你了!”
霍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耳根有些泛红,“你过奖了……”
“哪会?”江羡鱼最见不得人自卑,“你有这样的数学成绩就应该横着走路,就像我走在学校里从来都是非常骄傲的。”
“但你确实配得上啊。”
停停停,怎么又变成商业互夸了?
江羡鱼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像她每次自夸的时候霍淼都会无比自然地加入她。
她夸自己从来都不吝啬,但别人这么说她她就总是不好意思。
随即江羡鱼又想到了霍淼所说的、他的计划,突然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说不定霍淼是她的小迷弟,那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不到她居然能收获这么帅的一个迷弟,非常好,这说明她的努力都是有用的。
江羡鱼努力只为两件事,一是耀眼的自己,二是用耀眼的自己装逼。
目前来看成果颇丰。
晚自习就在江羡鱼的好心情里悄悄流逝了。
临近放学,江羡鱼收拾好书包,仍然准备等铃声一响就冲出去,临走前她还特意和霍淼说了再见,足以证明她的心情不错。
江羡鱼到家,这次电梯里没有烟味,家里人也都睡了。
母亲觉浅,听到她回来的声音,和江羡鱼说了几句话,江羡鱼让母亲快睡。
洗漱过后江羡鱼回到房间里,白天她突然想起一本自己很久之前看过的言情小说,但是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她想找出来看一下。
江羡鱼翻箱倒柜半天,甚至把自己幼儿园的毕业纪念册都找出来了,也没有看见这本小说。
她一时间有些泄气,想起了母亲总是训斥她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平时她都不在意,母亲说完便是了,她也不会收拾,但是现在,她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江羡鱼的目光落在一个糖果盒子上,很眼熟,但是她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了。
她没起身,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伸长手臂够到了那个盒子。
盒子挺旧的,上面还有一些锈迹,花哨的款式不像现在流行的。江羡鱼费了点力气打开它,手上沾上了铁锈的味道。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一瞬间,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江羡鱼的眼中跌落。
而后她无法抑制地哭起来。
眼泪是痛的,是热的,是冷的,是苦的,是咸的,裹挟着铁锈味,她的睫毛被泪水粘住,视线有些模糊。
江羡鱼抹掉眼泪,她从那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她和李雪一起拍的大头贴。
时间跨度很长,从幼儿园到六年级,上了初中之后她们就不再去拍了,这一叠照片里有着她们每一年的回忆。
曾经一段时间大头贴非常流行,甚至连江羡鱼的幼儿园毕业纪念册里大家的照片都是大头贴形式的。
最开始的李雪还很腼腆,江羡鱼摆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和李雪互动,渐渐地,李雪的笑容逐渐增加,她也开始和江羡鱼互动。
这个习惯持续了很久,她们每年都会去拍。
最后一张的时间停在六年级的暑假,她们不会再有下一张照片了。
江羡鱼望着狼藉的房间,脑海中闪过和李雪一起长大的每一年,她们从幼儿园起就一直是同学,或许是因为感情破裂才没有在高中延续这段同学关系,回忆最终定格在今天,她说:“江羡鱼,你又在谈恋爱。”
江羡鱼拿起一张照片,细微的撕拉声传来,江羡鱼终于回神。
她把照片抚平,只撕了一点边缘而已。
江羡鱼把这些照片按原样叠好,收回这个小铁盒里。
她把它放在床头,心想什么时候有空洗一洗,之后再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