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生活写照,只不过里面的主角比她要坚强得多。
少女没有任何依靠,她不需要男主角,有她自己便一切无虞。
她没有名字,她就是她。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羡鱼就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而现在,这颗种子正在努力生长。
让女性看见世界,让世界看见女性。
——这是江羡鱼的愿望,她希望自己总有一天能实现。
听上去遥远而又虚幻,但她不会放弃的。
江羡鱼翻开扉页,上面是她写给自己的话。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她把陆源记录下来,又写了些自己的感受,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很好的素材,只是她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现在的阅历是否太过浅薄,她希望能更全面地说“她”想说的话。
这需要她好好琢磨一下。
江羡鱼把本子收进书包里,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靠在床上看起来,今天有点累,她没心思认真阅读一本新书,而是找了一本之前看过的打发时间。
“咔嚓”一声,母亲推门而入,江羡鱼把书倒扣在一旁,问道:“怎么了妈咪?”
母亲说:“没事,我就想叫你早点睡。”
江羡鱼乖乖应道:“好,马上就睡。”
直到母亲又关门离开,江羡鱼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没做什么坏事,但是她本能地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尽管她不喜欢这种变化,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她长大了。
江羡鱼把书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蒙上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床被子是奶奶给她做的鸭绒被,睡着很舒服。
江羡鱼很快进入梦乡,睡醒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次日一早,天光顺着没有拉严实的缝隙钻进江羡鱼的房间里,她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的闹钟,5:55,她又提早醒来了。
不过这应该已经算是她的习惯了,上了初三以后,她几乎每天都是在闹钟响之前醒来。
江羡鱼闭上眼睛,其实已经睡不着了,但是她还是想等到闹钟响再起床。
“滴滴滴——”江羡鱼按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来。
高压锅喷气的声音传来,母亲起床煮过饭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母亲起来煮完饭接着睡,其他的事就他们自己处理了。
父亲已经起床,他坐在阳台上的小凳子上吸烟。
江羡鱼叹了口气,她关掉煤气灶,走向阳台:“老爸,吃饭了。”
父亲“嗯”了一声,但他还是没有动作,江羡鱼也不管他,径自去洗漱了。
她从来不想埋怨自己的家庭,大部分人就是像他们这样艰难而又平静地向前走着。
父亲只是一名工人而已,他每天七点之前出门,晚上六点回来,吃完饭洗漱一下就睡了。
比起互联网上那些争吵应该谁做家务的人,江羡鱼她们家从来不会有这种烦恼。
父亲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体重甚至不足一百斤,他的身上晒得黝黑,手上只有大大小小的茧子和伤疤。
小时候她和父亲还是很亲的,但是在选文理科之前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关系一直没有缓解。
即使她多次尝试和父亲对话,他也都是这样淡淡的,一个暑假过去了,江羡鱼也累了。
她坐在桌前,早上的菜是咸鸭蛋,她把蛋黄挖进自己的碗里,很快就把饭吃完了。
江羡鱼回房间换衣服,再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父亲递给她五十块钱,江羡鱼有些疑惑:“妈咪不是把这周的生活费给我了吗?”
他们学校为了方便食堂运营,给每个学生都办了借记卡,他们平时在食堂都只用这张卡,江羡鱼的伙食费都是一周一周转的。
“刚开学,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不够再跟我说。”父亲并没有看她,只是固执地让江羡鱼把钱拿着。
江羡鱼的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她也“嗯”了一声,从父亲手里接过那张纸币,塞进书包夹层,按下门把手离开了家。
此时才六点半,天已经逐渐亮起来了,江羡鱼坐在公交车站前的长椅上,不一会儿就来了一辆公交车。
上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来得及,她只要坐二十分钟的公交车就行,从校门口走到班上刚好。
她照例和司机叔叔打了个招呼,而后响起学生卡的声音,她坐在公交车上,静静地等待着新的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