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以后不会联系，那就当今天是最后一天吧。

在这最后一天中，他不想再端着，装出那份温柔得体的样子。他也要想新更新的几篇同人文中的样子偶尔失态，发发疯，表达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反正以后都要见不到了。

反正他要摊牌了。

方奕瑾酒量很差的这件事，除了言星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就连方奕瑾本人都不是十分清楚，因为每次喝多的第二天，他喝酒后的记忆会全部消失。

原本言星霖没多想，只当他是心情不好。可起身去找沈云敬酒的功夫，方奕瑾眼神已经完全涣散，脸上一片绯红。

言星霖把酒杯拿走：“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方奕瑾连头都没偏，只“嗯”了一声。

就连言星霖这么迟钝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觉得这人像是在闹脾气。

可喝到兴头上的小演员只觉得方老师的样子很新奇，纷纷来敬酒。

方奕瑾也来者不拒，仰头就干，也学着那人说那句“常联系”。

——

酒局散场时，大家等着车来接。

他们喝得东倒西歪，站在饭店门口还要互相抱一下，嘴上全是“改天约”“到北京找我”“宣传期见”。

方奕瑾站得笔直，在边上看着两个小演员拉着言星霖拍照。

小演员拍完还回头夸一句：“方老师酒量真好。”

言星霖也回头看过去，只见那人领口的扣子都解开了，右边头发特别乱，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言星霖。

这哪里是酒量好的样子？

“你怎么喝这么多？”言星霖话还没说完，只见方奕瑾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方奕瑾拿出手机，举了起来：“也和我拍照片。”

言星霖一脸诧异地看着方奕瑾，却见那人直接按了快门键。

方奕瑾也不看相册，只让言星霖看镜头，又唰唰拍了几十张。

言星霖笑得脸都僵了，从那人怀中脱离开：“差不多了，看看拍得怎么样？”

却只见那人把手机揣兜里，笃定道：“不用看，你肯定都好看。”

等他们回了酒店，方奕瑾又跟在言星霖的屁股后面，不愿意走。

言星霖好笑地看着这个醉鬼：“你的房间在隔壁。”

可醉鬼只直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地像金毛：“我不想自己回去。”

这样子的方奕瑾可不是平时能见到的，言星霖听出他的意思是想一起回房间聊聊天，但看这副样子，就很想逗一逗：“那我送你过去。”

只见方奕瑾垂下眼，像是终于不想装了，开始耍赖：“我走不动，只能走到这儿了。”

言星霖笑着道：“那你今天住这房间，我去你的房间睡。”

醉鬼只说：“不！要！”

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言星霖无奈地打开房门，却没想到他们刚一进去后，那人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方奕瑾压着他的肩膀，把他后背抵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我都站不住了，在外面装得好辛苦。”

热气尽数喷到了言星霖的耳后，酥酥麻麻一片，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方奕瑾被扶到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闭着眼在沙发上休息了几分钟。然后才从兜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送你的杀青礼物，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瓶香水，言星霖下意识喷了点到自己的手上闻。

两秒后，方奕瑾捂着嘴冲到了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而言星霖傻在原地。

柑橘调，带着浓重的雪松尾香。这个味道和他拍摄第一天喷的一样。

虽然不是一个牌子，但味道相似度能有90%以上。

那时他以为是方老师喜欢这个味道，可方老师却一直以为是他喜欢。

像方奕瑾这种严重晕香的人，去特意给他挑选香水。

不知道会有多艰难，才能从成百上千款香水中挑出最接近的一瓶。

从没有人在杀青后还和他像朋友般相处，他曾认为杀青后方奕瑾也会如此。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未来也只会和他这种麻烦精越走越远。

可方奕瑾连他第一天喷的香水是什么味道都记得。

可方奕瑾晕香还要去给他挑香水。

可方奕瑾说过很多次——

等杀青后，我会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