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瑾看着他那样，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给咖啡插吸管时，指尖“不小心”蹭过言星霖的手背。

见对面的少年头更低了，方奕瑾嘴角的弧度弯的更深，压不下去。

——

连着拍戏一周多，难得有一天休息日。

方奕瑾中午收工后，两人约好下午去附近逛逛。

两人没带助理，开车去了离影视城两小时车程的古城老街。

游客少，在那边的大多都是当地老人，难得不用担心遇到粉丝。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小道上的人很少。店铺老板都是老人，躺在摇椅上盖着扇子睡觉。

街边小店开得很杂，卖帽子的和卖烤肠的开在一起，卖手工艺品的和卖水果的一起，门口还有两个小孩蹲着玩。

言星霖已经很久没这样逛过，平时出门都要口罩帽子墨镜带齐，今天只带了个墨镜就行。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路过冰点店时，言星霖只多看了几眼，便被方奕瑾看出心思：“去买一份吧。”

两分钟后，他手里就多了一碗老式四味刨冰。一口下去，冰凉甜丝丝的刨冰在嘴里划开，舒服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言星霖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我都带墨镜了，你怎么看出来我的想法的？”

方奕瑾笑着道：“猜的。”

他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走到一家手作饰品店门口时，言星霖又被橱窗里一排手链吸引了。

细细的皮绳上穿着几颗银色的珠子，中间还有彩色的石头点缀，其中一串上还有一颗小星星。

“喜欢？”方奕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言星霖随口道：“没有，随便看看。”

“那陪我去看看。”边说方奕瑾边推开门进去。

可说是陪他，其实方奕瑾只跟着言星霖走。言星霖视线停在哪儿多一会儿，他就拿起哪个给人看。

店里很小，但布置得很用心。暖黄色的灯光，各种不同的木架上挂满了手链、戒指和耳钉，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头香味。

店主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角落里整理东西，看见两人进来就笑眯眯地打招呼：“喜欢哪个可以试试。”

言星霖手里拎着刨冰的袋子，不太方便，就只是随意看看。

方奕瑾似乎是察觉到了，拿起进门前看到的那串小星星手链，站在言星霖旁边：“伸手，我帮你戴。”

“我又不买。”言星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只是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掠过那串手链，半晌无奈道，“那你帮我拿一下刨冰，我自己戴。”

“方奕瑾依然拿着手链，理所当然道：“自己戴不方便。”

言星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腕。

手串上冰凉的珠子贴到皮肤上，衬得言星霖皮肤很白、很软。方奕瑾的手和他相比更加的骨节分明，颜色也稍微深一点。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正低着头慢慢弄松紧扣，调整位置。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弄疼了他。

可那动作又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当指尖贴到皮肤上一点时，言星霖还是没出息地僵了一下。

“你手腕细，戴这个好看。”方奕瑾把手链往他腕间轻轻拨正了一点。

手链位置刚好，不松不紧。那颗小星星正好落在手腕的内侧，一低头就能看到。

言星霖对着镜子照了照，恰好能从镜子中看到方奕瑾专注的眼神，睫毛还垂下一点。

“嗯，好看。”言星霖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去结账时，方奕瑾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他低头时露出的后颈，看他笑着店主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看他掏出手机时，手腕上晃动的星星。

还好他刚刚戴上墨镜，没人能看到他的心思。

两人从店里推门出来时，言星霖正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新手链，上面的小星星随着走路晃来晃去。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哟，言老师，方老师，可真是巧。”

那语气是一贯的阴阳怪气，还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他的视线从两人脸上划过，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言星霖的手链上。

言星霖看过去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来。是除了顾嘉炜以外，和他最不对付的人，叶楚轩。

“在逛街啊？”叶楚轩的语调轻飘飘，却刻意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关系，不太适合私下出来。”

“方老师也真是好脾气，不仅陪着言老师炒CP，现在连逛街试手链都帮忙。我要是粉丝，肯定嗑疯了。”

话是笑着说的，却句句带刺。

言星霖向前一步，骂人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只听方奕瑾先他一步：“你的思想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