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在马路上行驶,突然一声刺耳的滴滴声响起。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竟然遇到警备区的纠察车了,司机回头看了眼司令,小声的说了句:“章司令,纠察。”
“纠察怎么了,给他看派车命令就行了!”章司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睁开眼。司机没敢说话,缓缓地停车,下去。
纠察兵敬了个全军最标准的军力,然后掏出夹子拿起笔,问道:“派车命令,士兵证。”
“同志,章司令还在里面呢。”司机小声的说到。
“派车命令,士兵证。”纠察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司机为难的看了看车,把自己的士兵证掏出来,却拿不出派车命令。“没有派车命令的话,我们就扣车了。”纠察面无表情,像个只会开口的机器。
周景天从纠察车下来,问道:“怎么回事?”司机看到了带队排长,赶紧走过去,为难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章司令走的急,没顾上拿派车命令。”
周景天听到章司令,微微愣了一下,问道:“蒙北军区的章司令?”
“对对对,来这开会的。”
“嗯,没有派车命令的话,我们只能扣车了。”周景天说到。
章二叔打开车门,吼了一声:“干什么呢?这么慢!”
周景天走过去,向章司令敬了个礼,说到:“章司令,抱歉,司机没拿派车命令,按照规定我们得扣车。”
章二叔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的司机,骂道:“你他妈的想什么!没拿命令,就敢开车!”
“对不起!司令!”司机偶尔嫌去车队开派车命令麻烦,所以一般很少去开。绝大多数情况下,纠察一般不会拦司令的车,可是没想到今天遇上个直锤子。
“哎,你叫什么!”章二叔冲着周景天问道。
“周景天。”
“周景天——这名儿怎么这么熟。”
“报告司令,章州城是我连长。”
“哦——我想起来了——”
司机在一旁心想,这关系都这么近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吗?“行了,把车钥匙给纠察的同志!”章二叔说完,司机乖乖的把车钥匙给了纠察。周景天对着章司令敬了个礼,然后上了纠察车。
司机看着风中凌乱的章司令,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你他妈的还敢不敢偷懒了!”章司令问道。
“不敢了!”
“操!老子——”章二叔气的拿出电话给他侄子打了过去。“章州城,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章二叔今天开完会,本来是要去大哥家吃个饭,现在饭没吃上,灌了一肚子冷风。进了家门,冲着侄子就踢了一脚。
“你他妈的带出来的兵是真牛逼!那义正言辞的劲儿,要不是查的是老子,老子都想给他鼓掌了!”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谁带出来的。”章州城了解他二叔,他喜欢那种刚正不阿的人。但是,周景天是真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这位司令留啊!正吃饭的时候,周景天的电话打过来了。章州城看了一眼二叔,起身去接电话。
“怎么了?”章州城问道。
“哥,我今天把你二叔给纠了。”
“是吗,那你牛逼了。”
“哥——”
“现在知道害怕了。”章州城好笑的说到。
“没,我又没做错。”
“放心吧,有我给你兜着呢。”
“嗯——”
“这周能休息吗?”
“能。”
“周末等你。”
章州城回到饭桌上,殷勤的给他二叔倒了一杯酒,说到:“看看,你把我那小家伙吓得。刚打电话问问,你到家没。”
“妈的,这小子这就怂了?”
“工作上没怂,这人情上得怂,把他二叔给扔马路上了,这不得赔礼道歉啊。”
“老子哪儿那么多侄子。别瞎给我认亲戚。”
“二叔,这个侄子您得认,必须认!”
章二叔翻了他一眼,问道:“别他妈的走后门,老子烦这茬。”
“用不着走后门,这个是自己人。”章州城说着,又给二叔满上。他太了解自己的二叔了,肉里的血管都是直的,生平最烦弯弯绕绕。所以,他绝对会喜欢周景天。
周末,周景天来到章州城这里。周景天一边做饭一边说:“我们领导大会上表扬我了。”
“因为什么?”
“把章司令从车上赶下来,扔马路上。”
章州城嗤笑了一声,“这听着不像是表扬啊。”
“我也觉得,不过,章司令那天见了我,跟我说,以后要照着查他的标准查其他人。”
“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