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杰是草场的会计,看到第一批回来的羊群后他终于放心了,先给旗里的领导回了一个电话,请领导放心,他们草场的羊绝对不会出问题。
“辛苦荣杰同志了!”领导松了口气,每次闹雪灾都是一场硬仗!
“书记放心!都是我应该做的。”荣杰挂了电话,才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许江,热情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解放军同志,你们可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呀!”许江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完竟然哽咽起来,虽然对方是感谢他,可是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流泪,让他挺膈应。
“没事,你先安排这些羊,我们还得去看看连长他们负责那片去。”
“好好好!”荣杰赶紧招呼草场站的人把羊群赶进准备好的棚子里,他站在一旁就负责指挥。
“周景天!”
“到!”
“去找找有没有热水,灌点热水再出发。”
“是!”
周景天过去问刚才的那个人,“同志,你们这有热水吗?”荣杰看着眼前的小战士,那细皮嫩肉的不像个当兵的。
“呃……有,有……”荣杰转身,说道,“跟我过来!”
周景天挎着十几个绿色水壶跟着荣杰进了办公室。“这个两个暖壶里是满的,不够,我再去烧点!”
“谢谢同志!”周景天把水壶取下来,小心的对着壶口往里灌热水。
荣杰打了一壶冷水,放在炉子上,眼神一直盯着这小战士的脖子看,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你多大了?”
“十八了!”周景天声音还带着少年气,但是半年的部队生活让他说话再也不唯唯诺诺。
“真年轻!”房间里很热乎,荣杰盯着他细嫩的脖子舔了舔嘴唇,他今年三十了,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周景天灌了七八个水壶就没水了,他先把灌好的给战友送出去,许江问他其他的呢。
“没热水了,刚才的同志正在烧!”
“有点温乎气就行,不用烧开!”
“是!”周景天又回到那个屋子,脱了手套摸了摸铝制的烧水壶,壶身已经烫了,他也着急想去帮连长,于是也不管开没开,把壶拎下来就往剩下的水壶里灌。
周景天发现,那个人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出去帮忙。对这种偷奸耍滑的人,周景天有些厌恶。看到对方冲他笑,他也冷漠的别过脸,转身出去。
许江去救援的那个点位,一路都是迎风坡,雪不厚。章州城去的地方在草场深处,积雪一定很厚,许江组织着战士想提前给章州城清出一条路来。周景天拿着水壶给大伙送过来,就开始跟着一起清雪。
许江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从昨晚上到现在就嚼了两根牛肉干,肚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拿起水壶灌了一口热水,看见周景天那打了鸡血一样的劲头,笑了笑。他当时很不理解章州城干嘛非要把这个小家伙要到侦查连,如今看来,他章大连长真有点慧眼。
荣杰穿上羊皮袄,跟站长打了声招呼说:“我去帮着同志们一起挖吧。”
“行,去吧。”站长正在忙着给羊圈做保温,听到荣杰的话还挺吃惊,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荣杰拿了铁锹加入到清路的队伍中,他凑到刚才的小战士身边,热情的说:“小同志,太感谢你们了!”
周景天看了他一眼,态度冷淡的说道:“不客气!”又忙活起来。
荣杰见对方态度冷淡,也不好硬凑过去,只能先干活。
这时,站长急匆匆的跑过来说:“许指导员,刚才有牧民跟我说他儿子昨天去草场临时站点,一直到现在没回来。能不能派个战士跟我一起去看一下,我担心出事!”
“远吗?要几个?”许江问道。
“远倒是不远,就是一个人走怕陷到雪窝里,有个人能做个伴。”
“行……周景天,你跟着站长去一趟吧。”许江看这小家伙累的够呛,让他歇一歇。
“指导员,我不累!”周景天不想去,他想留在这帮忙。
“去吧,连长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章州城每天小家伙小家伙的叫着,让许江也觉得这小家伙跟儿子一样。
周景天没办法,只能把工兵铲收起来,跟着站长走。荣杰看见了赶紧跟了上去,追上站长说:“站长,您别去了,忙了这么久了,我带着小战士去吧。我认识路。”
“也行,巴图的额吉都急哭了。”站长还得加固羊棚,也实在走不开。
荣杰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吧。”然后带着周景天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