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琼停下脚:“你们?”
他不信程懿敢白日宣淫,更何况这是在禁足之中。可是以程懿的性情,这些事难道真的最不出来吗?
他有心进去一探究竟,可这女子字字含泪,不似作伪,让他难以迈开脚。
祁束不知何时已在旁观看多时,不轻不重地道:“修远,本王怎么瞧着,这姑娘有些眼熟呢?”
那女子将头垂得低些。程琼不做他想:“殿下认得这女子?”
“不。当然不认得。本王只是说她与本王的一名好友长得十分像。”
程琼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只见祁束的目光逡巡在自己的面颊上,似笑非笑地打量。
明明什么都没说,程琼却猜出来他想说什么。他自己蹲下身与那女子平视,心下尤是咯噔一声。
这女子其实脸庞与他长得并不像,但不知为何,乍一看来气韵确实十分相像,可谓神似,只不过眉眼间更显楚楚可怜。
“你与程懿……”
程琼虽觉得是意外,但也忍不住怪异。
程懿居然能……下得去手吗?
如此饥不择食?
“你起来,以后不要再过来了。”程琼将自己身上带的银子给她:“程府有规矩,他如此犯禁必会受罚。”
“多谢公子。”女子盈盈一福身,又有些欲言又止。
程琼道:“姑娘若还有事,尽管直言。”
女子犹豫几息,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将衣服一拉,露出了白皙的肩头。
在场三个男人皆没料到,一个比一个扭头扭得快。医师直接背过身去,非礼勿视了。
“姑娘,你这是……”
“公子,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看看这胎记,公子身上是否也有?”
程琼飞速扫了一眼,道:“我的确有。”
而且同样是在肩上,状若桃花。
“世间竟有如此巧的事。”祁束偏开头,听着他们说话,道:“如此神似,胎记也落在同一个地方。修远,你难不成有个孪生姐妹?”
程琼否定:“这绝不可能。”
那姑娘意义复杂地笑了一声,抬手将自己肩上的桃花胎记揉掉了,将衣衫拉上,“的确不可能。我如何能与公子一母同胎。我本就没有这样一个胎记。”
程琼惊异回头,听她说:“这是五少爷给我画上的。”
她道:“我不知为何五少爷会这么做,但是一看到您就明白了。他专程找我来,还在我的肩上画上……与您一般的胎记。”
程琼后知后觉,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喃喃道:“他恨我至此……”
如此折辱。
“不,他的……他的目光十分缱绻,不似对待仇人。”
“住口。”
程琼难以接受地打断她。
“公子,我妹妹……与您更像。”
程琼实在难以忍受,胃中上顶。
祁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对那名女子说道:“今日这话,出了这条巷子,就可以烂在肚子里了。”
转而将程琼带上马车。
……
楚怀宣听罢,问:“程懿究竟有没有发热?”
程琼道:“大人又何必再问。他怎么可能会发热,不过与从前一般,是装病罢了。”
楚怀宣心中有疑:“若是他身体无碍,反而找来姑娘相伴,应该不愿被人知晓。怎会刻意将你引去,让此事暴露。”
况且,如若当时程懿院中看管当真严苛到连医师都进不去,那两名女子又是怎样混进去的。
再且,一个人若要容貌相似倒还可能,可若是气韵相似,甚至靠这份气韵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却不太像是天然如此。除非……日日模仿。
楚怀宣作为事外之人,能看出这些细小的不对劲。然而对当时身在庐山的程琼来说,他受到的冲击太大,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后来呢?”
程琼道:“我再听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月。听说他回了母家,之后三年杳无音信。”
直到三年后。
程琼痛苦地想要曲起腿,半天无果,小腿痉挛着。
楚怀宣喊张慈进来帮他看看。
歇了小半刻,才继续说道:“他考上了那一年的进士,入了翰林。与我同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