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状态下的她,更是想一出是一出,主打一个灵活变通、见机行事。经年累月,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所以就没想过改变。
万钧作为万象无天弟子,对世间万物都怀着好奇之心,有此疑问倒是合情合理。两人浓情蜜意之时,无话不谈,她将自己掌握的灵偶术,一一解释与他听,情至深处,还亲自演示。
那时的她,风光正少年,顶着山门天才弟子的光环,自命不凡。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甚至没意识到,就连眼前的爱人,都比她修为深厚。灵体不会衰老,他用年轻生涩的外表,蒙蔽了她的眼睛。
她引以为傲的灵偶术,他洞若观火。
她变幻无常的灵法,他轻松化解。
几招之下,他将她打得落花流水,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你的灵偶术,平平无奇。”作为胜者,万钧享受着赢家的乐趣,嘲讽败者:“连你都算天才的话,那你们四相山也不过如此。我说不定都能进去混合师尊或者掌门当当。”
当时的她年轻气盛,既要面子脸皮也薄,哪儿经得起这番挖苦,于是赌气跟他绝交,然后跑回四相山。
万钧知道自己玩得过火,打击到了她小小的自尊心,怎么说也是个未脱凡胎的新人,那经得起这等打压,于是他放下身段百般诱哄,总算让她消了气。
两人和好之后,万钧建议她专偶专法。多制造些灵偶,为每个灵偶赋予独特灵法,由于灵偶数量增加,且各司其职,所以她只需要考虑灵偶间相互配合即可,不用再像当初那样,战斗间隙时费神思考合适的灵法。她拥有更多时间分析战况,专注战局,扩大赢面。
这次短暂分手又和好之后,直至两人彻底分手之前,万钧都没再跟她探讨、切磋过灵法,生怕再给她气跑了。
嘉容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着手选择并创造十二宗师,并且没再向万钧透露过任何灵偶术,直至两人关系破裂,刀剑相向,万钧都对她的灵修成果一无所知。
往事总诱人回味。
回过神的她,再一次对上万钧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连忙别开脸,竟不知该怎么面对。
他知道自己在回忆从前吗?嘉容被他盯得心烦意乱,害怕被看穿,不知不觉间竟羞红了脸,
见她那副羞怯模样,万钧的眼神彻底变得黯淡无光,嘴角下垂,绷着刀削般的脸庞。那不全是愤怒,也不全是悲伤,而是两者交汇出的,空洞的冰冷的悲愤之情。
冷静下来的他直白地审视着她。
如此受用年轻师弟的崇拜。
难道这才是她心中所求?
肤浅!真是个肤浅的女人!
无情无义无心!
他真想问个清楚,可眼下又实在不方便。回去吧,赶紧回去,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他们还没走,别高兴得太早。”万钧催促她速战速决,别再节外生枝。
嘉容经他提醒,放出了压垮骆驼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舞者万玉空。
这个灵偶目前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空间灵法主要用来创造战斗场地,或者制做囚笼,围困对手。
纳兰一行人本就败下阵来,正与包括天笑在内的八个灵偶对峙,落得个退无可退的境地,早已草木皆兵。
舞者万玉空的出现,彻底击破了他们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熟悉的秘境逐渐消失,新的幻境悄然建立,他们如困兽一般,被高起的幕墙围圈。
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汇聚全身灵力,只想冲破囚笼。纳兰反应最快,也最先打破幻境,脱身逃离,另外三人紧随其后,也逃之夭夭。
“师姐,他们跑了!”天笑还想操控灵偶乘胜追击,却被嘉容拦了下来。
“穷寇莫追,小心反扑。”她说。
随后又唤出——“光影”灵偶,凝集灵偶身上的灵力,汇聚于她的光与影之刃,向着几人逃跑的方向,奋力挥刀,一弧刀光应势而出,于光影之中径直穿梭,追击目标,永不停滞。
这弧刀光最终一定会打到四人其中之一,至于到底是谁,嘉容不得而知。刀光蕴含灵力,受击者是生是死,那就看他的造化了。这便是光与影之刃。
一天之内,御使九个灵偶,灵力消耗之大,令她在收回灵偶之后,体力不支,颓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