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师姐是完美的灵偶师,怎么可能为情所困?而且还是和眼前这个,不如她的男人的感情。
万钧见此情景,也添了一把火:“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呢?容儿~你根本离不开我对吧?”
嘉容算是明白,什么叫掺了真话的谎言最难戳破。她确实离不开万钧,可这与感情无关,万钧明明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却偏要在这种时候逼她当着天笑的面说谎。
她明白这话对天笑有多残忍。天笑对她的感情,既有爱慕,也有对强者的崇拜。现在要她承认自己对万钧近乎毫无尊严的单恋。此事若属实,那么天笑对她的爱慕之情便会破裂。若不属实,那天笑对她的强者崇拜也将不复存在。
万钧这招,简直杀人诛心。
“师姐,你对他到底还有没有感情?能告诉我吗?”天笑眼中满是渴求地看着她,眼巴巴地等待一个,大概率不符合自己预期的答案。
“呼……我们能不能先处理正事儿。”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什么给了个啼笑皆非的理由:“我的风后还在秘境里困着呢。”
此时此刻,嘉容巴不得让风后灵偶回来,她自己跑去天上冷静一下,最起码灵兽不会追着逼问她。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容儿。难道你想利用你师弟对你的感情?”万钧继续火上浇油。
天笑听闻此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师姐,此话怎讲?自我入门以来,除师尊之外,就属你对我照拂有加。如今你身处险境,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你不必为了利用我而说谎。”
“爽快!”
嘉容还没开口,却见万钧率先“帮她”回应:“容儿,师弟一片赤诚之心,你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不妨在此开诚布公,实话实说,如何?”说完之后,还假惺惺地牵起她的手,一副识大体知进退的模样。
此刻的她捏紧了拳头,脑海里复现了一万遍,那天将他碎尸万段的场面,甚至恨不得马上再动手杀他一次。
万钧就像没看到一样,轻推她身体,同天笑一起等待她最终答复。
是“承认”自己的感情?还是“暴露”自己的软弱?简直送命题,嘉容再一次后悔带万钧出来,就该强硬点儿把他留家里。区区凡体,几片儿安眠药下去,哪儿还有意识,还是太善良了自己。
“我还爱他。”嘉容对天笑说道:“我们十年前相爱过,虽然后来分开,但我仍对他念念不忘。”她宁愿承认自己是恋爱脑,也不想当个弱者。
“可这十年间,明明是他在纠缠你。”天笑说。
“那是因为她用武力威胁我,所以我只能和她纠缠不清。”万钧总是能把假的说成真的,颠倒黑白的功夫堪称一绝,“你师姐对我爱而不得,但又脸皮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那么无底线地投怀送抱,所以就私下里控制我,让我“主动”追求她,以此来满足她的虚荣心。”
“你!”嘉容越听越气,心说你编瞎话能不能有点儿底线,私下里羞辱她不够,还要当着外人的面让她难堪?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万钧眼里闪过一丝阴戾:“难道你又想杀我一次?得不到就要彻底毁掉,容儿,你真是一点儿没变。”
天笑听完他的话,一脸震惊地看着嘉容,不敢相信万钧口中那个偏执到疯狂的女人,竟然就是平日里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姐,那个强大、自律,永远在追求更高灵法的嘉容师姐。
“师姐,这就是真正的你?”
“……”嘉容无法反驳,只得以沉默代替承认。
天笑愣了很久,然后淡淡回应道:“我明白了。万钧前辈,你对秘境空中的透明机关,有什么高见?”
终于回归正题了,嘉容长舒一口气,虽然是以她的脸面为代价,以小迷弟对她的崇拜为代价,妈的,这代价也太大。
“那上面是一层一层的迷宫,墙壁被施了隐形灵法,而且灵法强度很高,你们有福喽。”万钧遂了心愿,眼下心情大好。
“你他妈的,不是跟天笑说的一样吗!”嘉容禁不住破口大骂。
“我知道。”万钧强忍着笑,“所以才提前问你,是更相信他,还是更相信我。”
嘉容现在很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把人弄死的情况下,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万钧和畜生唯一的区别就是,畜生不会说人话,一想到这里,嘉容竟觉得畜生也有几分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