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什么饵?诱饵的饵吗?
“教主英明!这下更有意思!我这就去把咱家伙什拿来。”老花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系紧裤腰带就往外走了。
只见那教主也撸起袖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破破烂烂的藤鞭来,一边手上把玩着,一边在这空旷的平房里来回踱步,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自上而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两个少年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自顾自玩起了绕圈的游戏,嘴里还哼起了难听的小曲儿,兴致颇高地朝二人一步步靠近,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站了个高大的周平戎。
虽然身处危险之地,但既然已与大纲里将来超级靠谱的表哥相认,舒之晓没觉得有多慌张,甚至有些走神。
她记得现世里应当也有个什么专有名词,形容她这种状态的。
但如今那些个流行语、关键词,她许多都记不清了,就像从没见过一样。
舒之晓的视线跟着那藤鞭上下晃荡,呆了片刻,决定还是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等等!”
这教主停下了步伐,神情不悦,不满被打断的样子。
“咳……咳咳……”屋内空气污浊,舒之晓忍不住先清了清嗓子,想拖延下时间,再想计策,“请问教主把我们捉来,是要做什么呢?”
“我做什么?哈哈哈!我要做什么?”教主像是被她的礼貌取悦了。
“你,在问我?”他再次蹲下身,更加仔细地审视着舒之晓。
他拉长了下巴、张大嘴,慢吞吞地舔了舔牙齿,然后说:“你猜。”
舒之晓努力按捺住自己的不悦,只当无事发生,不敢轻举妄动。这教主怎么像喝醉酒似的,喜怒叵测。
她记着大纲里写这第二案的幕后黑手是一对夫妇,看来这教主该是那个丈夫。但这个案子不是卖无效药丸的吗?她当时也没想好犯案动机,但她猜测不是为钱、就是为权。
这人的距离近了,舒之晓一眼看出了不寻常来。教主的皮肤黑而粗糙,也只能是太阳晒的,一双手也满是纹路和老茧。这样的人,像是做惯了粗活的。
他说话办事也真不像做戏,是如何当上大纲里犯下如此大案的团伙头头的,有待探察。
教主继续一边说话,一边用舌头剔着牙:“不枉我天天大老远地去那败家娘们开的狗屁清风楼吃茶,今天捉回你这么个小白脸,定能把她那群比下去!”
周平戎本来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听到教主提到旁人,倒是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于是他朝舒之晓使了个眼色。
可舒之晓没看懂,他俩颗粒度没对齐呀!是要她做什么?
她飞速眨眼,可周平戎以为她已心领神会,开始悄悄地挪步。
教主浑然不觉:“那臭娘们,天天在外头不知道忙什么……”说着说着又要转过身去。
这下教主就要发现周平戎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了,何其昭赶紧在一旁刻意地咳嗽两声,声音微微发抖:“教主……可是要钱?在下不才,家中略有几分薄产。”
教主轻哼一声:“薄?薄产?我要薄产干嘛,几分的东西,顶个屁用!”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炫耀地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喏,看到没?老子连簪子都用的金的!”
那簪子的确是金色,只是瞧着款式粗糙,舒之晓想凑近些看看,教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马上又插回头上了。
既然不是求财,舒之晓略一思考,跟着试探说:“我们兄弟二人身份低微,大字不识两个,不知如何能为教主效力?”
“哟,穿得看着老贵,也不识字?那不巧了,我也不识!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干,保你们吃香喝辣!我不信我干不过她。赚大钱的生意,从来没有男人做不得的……”
也不是看重她背后的家庭,那是为什么要抓她,纯粹巧合?干不过她?她是这对幕后夫妻中的妻子吗?
“教主,我没见识,多嘴问句哈,咱这做‘饵’的要准备些什么不?”舒之晓违心地说道。
教主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想有没有必要向眼前两个俘虏说这么仔细,陷入了沉默。
“饵?饵嘛,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负责宣传、宣扬我们清风教的!对对,哎呦就是饵!”
见他说不清楚事的样子,舒之晓忽然有了个猜测。
会不会,这个教主只是明面上的主事人,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才三缄其口。
是与不是,激一激就知道了。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教主,您统领全教,无上尊贵,一定有什么别人没有的宝物吧?”
她记得在大纲中,给清风教设计了一件黄金代表物,没写清楚是令牌还是别的什么。看这教主的性格,若是有,定也会拿出来炫耀的。
这回教主的反应倒是很快:“你个小白脸懂什么?干嘛要告诉你啊!”
“我……我没见识,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舒之晓演得投入。
教主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正中她的猜测。
周平戎从教主背后投来赞许的眼神,舒之晓心中一动,难道他也知道这黄金信物的存在?
随后就见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教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