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信邪。
从小到大,她就是凭着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趋吉避凶,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潜意识里,李曼柔直接将嫁进萧家后的两次判断错误,归结为概率问题。
毕竟,走运了成百上千次的人,在小小的两次挫败面前,是不可能一下子推翻之前长久以来形成的优越感和思维定势的。
她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片刻,蓦地睁开了眼,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处灌木丛。
起身往前走,这里的灌木更深,几乎没有路,带刺的枝条刮破了她的手臂,她咬着牙,拨开一层又一层交错的藤蔓和横生的枝桠。
萧超岳在后面着急地叫她:“媳妇,媳妇你去哪啊?”
李曼柔理都不理,直直往前面走去。
没走几步,赫然看到了一个被杂草挡住的狭窄山洞。
心猛的一跳。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扒开洞口那些厚重的藤蔓和荆棘,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
李曼柔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弯腰曲背一下子便钻了进去,萧超岳犹豫了几秒,咬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媳妇,你等等我。”
却在进到里面的时候,傻眼了,“……这是咋了?”
一股陈年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山洞里赫然好几个刚挖出来又填回去的土坑,泥土还散发着些许湿气。
一看就是里面原本放着不少东西,被挖走后,就算把沙土填回去,还是只能填个半满。
李曼柔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站在昏暗无光的狭窄山洞里,面色灰白。
她来迟了!
东西被人抢走了!
李曼柔仿佛听到耳边嗡一声刺响,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心头涌起一股滔天怒意,她紧紧攥着手指,浑身颤抖。
对着萧超岳大吼道:“都怪你!我让你早点和我一起出门,你偏偏拖拖拉拉,现在好了?!东西都被人抢走了,连根毛都没给我们留下!!”
她状若疯癫。
狰狞的面目加上往外渗着血的白色纱布,把萧超岳吓得踉跄着倒退了一大步。
“……媳、媳妇,你怎么了?”
李曼柔一颗心像是被摔成好几瓣,疼得她不住地抽着气,她歇斯底里的叫:“我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自己没眼睛看吗?”
指着面前的土坑,“这里面的好东西都被人挖走了!”
萧超岳这时才总算是明白过来,眼里也是一片猩红,“你说这里原来有好东西?被人抢走了?”
李曼柔懒得再看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黑漆漆的石壁,好一会,无论萧超岳和她说什么,她都一声不吭,心如死灰。
她很清楚,今天上山的四人里,范丽娟子宫受伤以后连孩子都不能生了,苏玉兰胳膊骨折,卢秋雁崴到脚。
而她,更是见血破了相。
这是前所未有的。
也代表着,这次她原本能获得的天大的好处。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到底是谁?谁抢在了她的前面,把她的东西截走了?
很久很久,她就那样瘫坐在脏兮兮的泥土堆里,眼神里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懊悔、愤怒、阴沉、怨恨。
最后是深不见底的不甘。
萧超岳站在李曼柔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像是随时可以冲出去杀人一样。
他心里没由来地发怵。
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太阳从天际跳了出来,橙黄的阳光开始撒向大地。
洞穴里依然黑沉沉的。
萧超岳看了一眼洞口的日光,掂量了好一会,才壮着胆子开口劝道:“媳妇,天亮了,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他试探着上前去拉李曼柔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李曼柔无力的点了点头,熬了一整晚,心情波动太大,此刻的她,已经疲惫不堪。
她从地上站起来,走了两部,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倒。
眼前忽然一道金光闪过。
她立马抬眼去看,整个人愣住了,手脚并用着往前扑去,扒开一堆烂木头的缝隙,里面赫然躺着三根约莫拇指粗细的金条。
她颤抖着手将三根金条全部抓在手中。
冰冷的触感,压手的重量,瞬间让她灰败的心情重新绽放曙光。
萧超岳也看到了金条,眼神也是瞬间一亮,他惊喜地叫道:“是小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