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眼底盛着点促狭的笑意,开口道:“吸取这次教训,你一点也不尊老。”说着,她将目光转向榆锦绵,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还有,锦绵,这就是穿书的魅力。小的方向我们尽可以主动改变,蝴蝶振翅,便能掀起涟漪,你别心急。”
榆锦绵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应声:“我明白了奶奶。”一股暖意忽然从心底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舒展开来。失去系统的支持与帮助,榆锦绵即将独自面对往后的未知。而奶奶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妥帖地抚慰了此刻孤立无援的她。
奶奶与何爷爷离婚,离开了何家,却从未真正淡出他们的生活。每一次她的出现,总能不动声色地温暖很多人的人生。这样的奶奶,永远坚定,永远豁达,又永远善良美好,正是榆锦绵一直想成为的模样。想到这里,榆锦绵心里掠过一丝惭愧,轻声道:“对不起奶奶,我回来这几天,都没来得及去看你。”
“没关系。”奶奶挥了挥手,语气毫不在意,眉眼间满是体谅,“你刚回来,有很多事要忙,有很多情况要梳理,还有很多人要见。往后有空来看看我就行了,不过别带这个臭小子,你一个人来就好。”
何归鞍闻言,立刻撅起了嘴巴,脸上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却也只是乖乖站在一边,没敢反驳半句。
奶奶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转而催促道:“快回房间换上明天的礼服给我看看。我如今已不是何家人,本就没资格参加念安的生日会,更何况我还在归鞍爷爷的追杀名单上,明天你们盛装出席的场面,我怕是没福气亲眼见了。
榆锦绵与何归鞍瞬间懂了奶奶的心思。她是想提前看看他们盛装的模样,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看他们一会儿。两人不再耽搁,连忙转身回了房间。
刻后,他们换好礼服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榆锦绵穿着一袭薰衣草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人工绣着精致都蕾丝又镶嵌着几颗细碎的珍珠和碎钻,她又肌肤胜雪,眉眼温婉,格外动人;何归鞍则是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何归鞍伸手牵住榆锦绵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心头一暖。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而后缓缓抬手,做出邀舞的姿势。晚风轻拂,花香萦绕,月光如水。何归鞍搂着榆锦绵的腰,她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随着无形的节拍缓缓起舞。
这是他们成年之后,跳的第一支舞,在月光的笼罩下,在奶奶的见证下,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贴合,都带着彼此深深的眷恋与珍视,舞步缓慢却坚定,像是在诉说着往后余生,想与彼此携手共度的心愿,在静谧的庭院里,晕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