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哥,锦绵姐,奶奶来了!”何念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急促,说完便飞快地走远了——特意留了整理的时间。
榆锦绵浑身一僵,她慌忙推开何归鞍,发现自己衣衫微乱,脖颈处还印着淡淡的红痕。坐起身整理衣领,却见何归鞍正低头系衬衫扣子,手指竟有些发颤,好几颗扣子都扣错了位置。
“你紧张啦?”榆锦绵伸手帮他解开扣错的扣子,又帮他拉好裤链,动作自然又温柔,之后柔声安慰道“我虽然没和奶奶见过几次面,她又看着总是不苟言笑的,但我偶然见过她翻看你的相册,她那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她心里肯定是爱你的。”
何归鞍却依旧紧绷着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情欲未散的沙哑,又透露着点强烈的不安:“我不是怕她不喜欢我。”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微微发白,“我是怕她要带你走。”
榆锦绵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知道自己的穿书者编号,原来他早就听到了自己和奶奶的谈话。那是她十二岁时的秘密——奶奶也是穿书者,当年偶然间和她聊起过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
她快速穿上内裤,抬手揉了揉何归鞍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皮肤,试图传递给何归鞍温暖。而她的眼神又坚定:“归鞍,我走不走,取决于我自己,没有人能阻拦我的自由。”
何归鞍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的慌乱像被风吹起的雾,因为榆锦绵的话,渐渐散去,只剩了下深深的动容。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走到楼梯转角时,榆锦绵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点怅然:“其实,你母亲也是穿书者。”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她当年选择了留下,只是生老病死,从来由不得人选择。如果我可以留下,谁也说不准,哪天我就会因为什么突然离世。”
何归鞍的脚步猛地停下,榆锦绵抬眼看他,他眼底竟蓄满了泪光,盛着破碎的星光,带着易碎的脆弱。阳光却不顾这些,落在他的侧脸上,看得榆锦绵心里一痛。
“你走了之后,记得回来看我。”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努力笑得灿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触感,“我希望你永生。”他语气里带着释然,又藏着无尽的珍视,“锦绵,我盼你永生。现在我明白了,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