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午休，只要有空，夏罹就指着那些圈画的地方，一点点给他讲。

从必背核心，到解题固定思路，再到老师爱出的陷阱，全都贴合考试方向，不浪费一点时间。叶柠跟不上，他就放慢速度，换种说法再讲一遍，安静又耐心。

外面的流言、分班的压力，都在眼前这一页页笔记里，慢慢淡了下去。

夏罹没说什么漂亮话，只在合上书时说“看懂这些，够用。”

开学考如期而至。

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轻响，窗外天光微亮，空气里都浸着紧绷的气息。叶柠握着笔，深吸一口气低头落笔，一道道题看下去，心跳渐渐稳了下来。

很多题型、思路、甚至切入点，都格外熟悉，大多是夏罹给他讲过的，重点、易错点、解题套路，几乎全都考到了。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卡顿的题目，此刻在脑海里有条有理，写起来顺畅了许多。

周三、周四接连考试，老师改卷速度很快，成绩周五下午就出来了，办公室门口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挤着探问分数。

看见人群里的刘子晨，她直接开口“刘子晨。”

刘子晨立刻应声挤上前，“杨老师。”

“别让大家都围在这了，乱哄哄的，下节课下课你过来，把成绩单拿走，贴到教室后面。”

“好，我知道了老师。”

“让同学们都先回教室，成绩等会儿就看到了。”

“好，我这就去说。”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方，围了一圈人。

叶柠挤进去，刚一凑近视线，就被最顶端那个格外醒目的名字抓住了目光。

夏罹。

班级第一，也是年级第一。

他收回目光，习惯地从榜单末尾往上慢慢找，心跳一点点加快，终于在靠近底部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年级第50名。

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一班保留名额的最后一位，再差一名，就要被调出重点班。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惊讶，也有人意味不明地瞥过来。林浩站在不远处，脸色算不上好看，却也没再敢多说什么。

叶柠站在原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已经是拼尽全力，再加上有人一路陪着讲题、兜底、撑腰，才换来的结果。

比起刚进来时的茫然无措，他是真真正正，靠自己挤进了这里。

他攥了攥手心，转身走回座位，刚坐下就侧头看向夏罹，眼底弯着浅淡的笑，语气里带着松快与真切的感激“多亏了你，讲的题好多都考到了，我刚好卡在线上，没被踢出去。”

夏罹抬眼淡淡看他，声音很轻，“我知道。”

简单一句，却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安心。

两人刚说两句，许文峰、马涛、黎田三个人就笑着凑了过来，围在桌边。

许文峰先拍了下叶柠的胳膊“可以啊你！刚好卡线保住位置，太险了！”

马涛跟着点头“我刚还替你捏把汗，没想到真稳住了，进步这么大。”

栗甜也笑“之前天天看你刷题，没白熬，总算没白费。”

叶柠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弯眼笑了笑：“运气好，主要是夏罹帮我讲题，不然我肯定就被挤下去了。”

三人听了，下意识一齐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夏罹，因为这段时间总跟着叶柠一起，彼此也算熟了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许文峰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佩服“怪不得，不亏是夏罹，一带一个准。”

马涛跟着点头，“就是，夏罹还是太牛了。”

栗甜姨母笑的看着他俩说：“有夏神帮你，肯定差不了。”

夏罹没看任何人，只淡淡补了一句：“他不差。”

许文峰立刻笑着接话，“也是，换个差的还不一定听得明白。”

栗甜附和，“就是，反正现在结果是好的，能留下比啥都强。”

等他们说完，叶柠才开口，“对了，这次谢谢你们之前帮我说话。这次总算稳住了，我请大家吃饭，就当庆祝加道谢。”

三个朋友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来。

许文峰率先起哄，“可以啊！那必须去！刚好今天周五玩到再晚都行”

马涛跟着搭腔，“去哪儿吃？校门口那家烧烤怎么样？”

栗甜也点头，“我都行。”

几人随口聊了两句去哪儿吃，气氛轻松又热闹。

夏罹坐在旁边没插话，只是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转了下笔，眼底没什么情绪，却也没半点不耐。

叶柠回头看了他一眼，弯眼笑了笑，没特意单独提，却也自然而然把他算在了一起。

约好后三个朋友笑着挥挥手先走开了。

等人一走，桌边就剩下他们两个。

叶柠侧过头，看向夏罹，脸有点热，“你也一起来，好吗？”

夏罹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了一瞬“好。”

叶柠一下子笑开，眼睛亮得像落了光，“那我们到时候一起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