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叶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别开了眼。

就在这时，夏罹脚步一沉，猛地冲向对手，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向对手的面门，拳肉相击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对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场下瞬间爆发出欢呼。

拳台的欢呼浪头还没落下，夏罹已经收了拳套，他垂着眸走下拳台，侧脸的红肿在灯光下更显眼，却半点没放慢脚步，径直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周身的冷意把凑上来想搭话的人都隔在了外头。

叶柠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跟上去，他攥着拳头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竟生出几分仓促，心里又慌又乱。

想跟上去，又怕被夏罹嫌多管闲事，可看着他独自走的背影，又忍不住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里面漏出淡淡的消毒水味，叶柠停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

刚探进头，就撞见夏罹正扯着上衣的下摆往上脱，露出线条利落的腰腹，还有腰腹一道狰狞的旧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和其他新添的红肿、擦伤混在一起，看得叶柠呼吸微顿。

夏罹听到动静往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了叶柠，愣了下，身体瞬间僵住，猛地转过身，将衣服套上，遮住那道旧疤，眼底冷戾一翻，带着几分被撞破的窘迫，语气冷硬：“出去。”

叶柠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他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硬邦邦的辩解“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门没关……”

夏罹已经重新把上衣拉好，遮住了所有伤疤和痕迹，只剩下侧脸那片显眼的红肿。

他垂着眸，避开叶宁的目光，语气依旧冷硬，“出去。”

叶柠指尖攥了攥，站在原地没动。

夏罹喉间压着一点哑，重复了一遍。

叶柠迟疑了片刻，慢慢朝桌子走了几步，低头看向桌上的药箱，声音放得很轻：“你伤成这样……不处理，会发炎的。”

他拿起棉片，蘸了碘伏。

“我自己来。”夏罹伸手去拿叶柠手里的棉片。

叶柠却没松手，反而轻轻往回一带。

他看着夏罹垂着的眼睫，看着他侧脸红肿的地方，轻声说“我会轻一点的。”

夏罹的动作顿住了，他能感觉到叶柠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和这满室的消毒水味、汗味格格不入。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

叶柠的动作很轻，棉片擦过他侧脸的红肿时，几乎没用力，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夏罹的身体很僵，能看到他攥紧的指尖。

擦到下颌线时，叶柠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夏罹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就在叶柠准备换一片棉片，想再仔细擦一遍红肿处时，夏罹忽然抬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拿着棉片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稳稳地制住了叶宁的动作。

“可以了。”夏罹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没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

叶柠的动作僵住，他能感觉到夏罹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汗味和消毒水味的气息。

叶柠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夏罹轻轻按住，浑身微微一僵。

“真的可以了。”夏罹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点妥协。

叶柠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没再挣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有些不自在。

夏罹慢慢松开了手，假装整理药瓶，掩去眼底一丝不自然。

叶柠攥了攥手心，他看着夏罹紧绷的侧脸，“那你记得擦身上的伤，药我放这了。”

夏罹“嗯”了一声，没回头。

叶柠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夏罹依旧背对着他。

叶柠他推开门，走进外头的喧嚣里，刚才被夏罹握住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夏罹在叶柠走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他拿起桌上的棉片，指尖摸了摸侧脸那片微凉的触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