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道:“此去路途遥远,我找人送你们一程吧。”
柳夫人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不需要了,我和柳管家很久没出过府了,就让我们在路上看看沿途的风景吧。”
远处跑来一个七八岁孩童,褐色衣衫穿得破破烂烂,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喊道:“请问谁是柳府夫人?”
柳夫人见是一个孩童,有些奇怪,道:“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孩童喘了喘气,将一封信纸递给柳夫人,“有一个大哥哥让我把它交给你。”
柳夫人接过了信纸,孩童无事之余,看了看李蝉衣手中的酥山,李蝉衣走过去,摸着孩童的肩道:“小朋友,累不累啊,姐姐这里有一份酥山,请你吃好不好?”
孩童羞涩地点点头,接过了酥山,公子羽又走上前,从袖中拿出几枚铜钱递给孩童,道:“小朋友,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去买,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朋友玩。”
柳夫人看过信,指尖微微发颤,柳管家扶住柳夫人的手臂,道:“夫人,信里说了什么?”
柳夫人声音如破裂的弦一般,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端庄,带着哭腔道:“云儿她,出事了。”
桃花色明霞晕染的天空如梦似幻,阳光掉落的破败屋舍里,映出两道黑色的人影,其中一个被绳索绑着,另一个则不安地走动着。“别走了,给我遮一下太阳吧。”
“不愧是大小姐,这时候还担心自己被晒,太阳马上下山了,你应该担心,如果没人来救你,你还能活多久。”绯红色的天空几只雁鸟滑过,欢快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美得就像入画了一般。他的眼里却没有往日的爱意,远处的山林和湖草年复一年依旧如昔,只有人变了又变,常人说唯爱永恒,可有谁见证过?人都在证道的路上亲手杀死了自己。
他的面孔带着刀剑般的冷冽,在夕阳的昏色里也不见半点温柔,嘴角发出的笑斜斜地撇向一边,也将阳光撇向了另一个角落,漫不经心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她睫毛轻颤,泪,从眼角滑落,风里传来他身上的檀木香,轻柔地吻过她的眼角,带着微醺的辣意。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身上的翠色衣袖,掉出身上金色的花型耳坠,滚落到她身旁。
“刘赢,你对我的爱有一刻真心过吗?为什么还留着那副耳坠。”
“只是诱骗你的把戏而已。”刘赢嘲讽道,“你和我的初见,从来都是我精心设计的骗局,因为我卑微的身份。”
“可我从来就不在意你的身份。”柳梦云争着解释。
“呵呵,你是尊贵的大小姐,而我只是贱婢之子,从小父亲就不待见我,母亲被赶出家门,而我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家里的其他人,刘胜,一个蠢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有他那尖酸刻薄得一副短命相的母亲,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教我怎么做好一条狗,一点流食就想让我感恩戴德,一张下人睡的床榻就想让我卑躬屈膝,这一切,你会懂吗?”
“呵呵,你怎么会懂呢?你是尊贵无忧的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只懂怎么使唤下面的人,你怎么会懂被使唤的人是什么心情,当你教训那些不懂事的下人时,是否会想到,也许我也在被狠狠地教训,你骂别人的那些话,也许有人也对我说过,那时你是什么心情呢?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下面的人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而我也是畜生中的一员时,你觉得我们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