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云见李蝉衣直截了当,便也不卖关子了,将李蝉衣掐着自己脖颈的手拿开,道:“他还没死,不过要不要死,取决于你的选择。”
李蝉衣败下阵来,问她:“你想让我做什么,除了给你配药,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值过你这张脸?”
柳梦云步下屋前台阶走到庭院中,院墙处芍药牵曳多姿,一丛丛迎风招展,柳梦云取下一枝,在鼻尖细细闻了闻,声音平静道:“谢音,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你愿意嫁给别人吗?”
李蝉衣好似明白了什么,道:“你要我替你嫁进刘府?”
柳梦云走到李蝉衣面前,将摘下的芍药插到她头上,“如果你想救他,就这么做,你也可以是为了你自己,因为如果你不去,你也要死。”
李蝉衣取下头上的芍药,拿在手里把玩,轻轻抚弄着枝上的花瓣,笑道:“好花配美人,你有眼光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想与我谈条件岂能你单方面获益,我这里也有一个条件。”
柳梦云看着她惊讶道:“什么?”
李蝉衣不紧不慢地开口:“刘府的刘大人前几日抓了一个犯人,她叫翠娘,我要你救她出来,想必以柳府的能力应该算不上困难,毕竟你们以后都是亲家了,另外我想看一眼。”李蝉衣顿了顿,继续道:“李线,我要确保他没事。”
柳梦云道:“他没事,但你现在见不到他,也许你去了刘府就能见到他了。”
“哦?为什么?你让他做什么了?”李蝉衣挑挑眉,发现事情真是复杂,脑神经突突地跳。
柳梦云缓缓道:“他帮我救一个人,救下后他就可以离开了,至于你,反正你也不爱他,嫁到刘府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也没什么不好。”
李蝉衣疑惑道:“如果刘府发现我是假冒的,难道不会兴师问罪吗?”
柳梦云道:“这场婚事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易而已,我的父亲想要通过我获得生意上的便利,刘府也只想要往后继承我家的生意,对他们来说,我根本就不重要,我这张脸,娶我的人也根本就看不上我,我嫁过去估计也是整日困在自己房中,你根本就用不着出门,即使出门也可以戴面纱,只要柳府承认你就是大小姐,刘府根本就不会宣扬自己娶到一个冒牌货,到时候我走了,娘亲会帮着你,收你做义女,父亲为了利益会妥协的,你用不着担心这些。”
李蝉衣突然对眼前的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也只不过是一场可交易的棋子,说起来,她的父母并没有把她这样当作家庭利益交易的棋子,让她嫁给刘仪,也是真的为她的幸福着想吧,所以到底是她错了吗?之前那么不想嫁一个人,现在为了救人,反而要穿上婚服了,真是,讽刺啊。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李蝉衣发丝上,银光如雪,透出一股凉薄的寒,寒气从头部蔓延,延伸到李蝉衣指尖落到素白的纸上,李蝉衣望着眼前的白纸思量许久,提笔写下一剂药方。
药方里除了药材外,还有诸多用药事项,养肤秘诀,有一些是现代社会才会用到的治疗方法和养肤技巧,柳梦云脸上的疤并不难治,很多时候是她自己抗拒治疗而已。
如今她要离开了,会高兴活回那个有人疼爱,容颜姣好的自己吧。
除了,可能会思念母亲。
除了,可能会思念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吧。
不过她走了也好,送走这个刁蛮骄横的大小姐,她应该感到高兴,总算没有人动不动就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还动不动就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