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3已经从门口来到了A53的身侧。

A53也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变为如今的戏谑。

“我还以为你准备继续演下去呢。”

花伽心头一跳。

“我已经知道了，无论是游戏，还是所谓实名的聊天频道，”A53抱胸看着她，“你已经没有用了，你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跑来向我表忠心的吗？”

A53的一旁，B13正冷冷看着她。

如果是昨晚，花伽会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讨厌人类，但听了C66那番话，她却无法再以这种角度去揣摩他的想法了。

他是愤怒，愤怒自己真正背叛了人类吗？

花伽撇开看他的目光，很认真地回复A53：“是的，如果我没有用了，我还能一直活下去吗？”

“或者说，如果我只是一只宠物，我能不被我的主人因为不再喜欢而随意处死吗？”

A53似乎愣了一下，才仿佛初见花伽那般将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个一遍，道：“那确实是个我答不上来的问题。”

“所以，是什么让你认为在这种时候向我表忠心就能让你成为有用的存在呢？”

“你已经没用了。”

花伽身子一颤，豁出去似的深吸一口气道：“那个人类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那个人类做不到的，我同样可以做到，这点，够吗？”

花伽闭了闭眼：“还有，我有那个人类所不具备的，足以让你彻底信任我，我也绝不会背叛的弱点，再加上这点，够吗？”

B13脸上似乎闪过了什么情绪，花伽注意到了，原来，只要主观地给一个人贴上标签，他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能得到另一种解读。

A53没听见B13的声音，蹙眉喊他：“B13。”

“是，”B13回过神，花伽又看见了那个奇怪的礼仪：“不好意思殿下，我走神了，刚才这个人类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A53这才重新看向花伽：“那么，说说吧，你有什么他绝对做不到？又是有什么他不具备的弱点？”

不知何时，花伽的嘴唇已经干燥得起了层死皮，此时上下嘴唇的摩擦让它的存在那样鲜明，“我杀死了B37，获得了游戏给予的奖励，除了我自带的能够将身边生物情绪转化为能量强化自身的天赋，我还获得了B37的能力，空间运输，我能代替他完成虫族物资的运输。”

A53：“这不够，薇尔利德城会送来新的B37。”

“我是第一个解锁游戏成就的玩家，现如今，只要看过聊天频道的玩家，都知道我的存在，审判庭上，我的形象也早已让那些隐藏在填鸭城的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我是因为杀死了虫族才解锁的成就。”

花伽嗓音清亮：“我代表了如今游戏内的强大和真相。”

“我可以拯救她们，凝聚她们……一网打尽。”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B13：“……实话。”

A53深深看她一眼：“成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相信你这些话的可行性，但是，你为什么突然愿意背叛人类？今天上午不还坚持着你那份愚昧的骄傲？”

花伽眼眸轻颤：“因为游戏更新了，那些没有手机的玩家也能看到并且使用聊天频道了，我不再是隐藏在暗中的叛徒了。”

“无论是其它城市已经知晓虫族存在的玩家，还是食堂猪圈里的温仪三人，直到这一刻，我彻底回不去了。”

“我必须做出选择，是被两方厌弃，还是彻底迈入虫族阵营。”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可利用性的人类，我可以做到大多数玩家都做不到的事，”花伽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神情漠然的A53，“以及，我可以成为真正的虫族。”

“您会给我这样一个成为您心腹的机会的，对吗？”

B13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C66今天上午因为我不听话而敲打了我，所以我知道了基因融合的存在，”花伽毫不畏惧地对视上去，“既然我是已经完成两场审判，甚至拥有和虫族类似天赋的玩家，或许，我可以成为那个将基因融合成功率提高的前驱。”

A53和B13一时都没有说话。

而花伽则是继续添加自己的筹码：“一个已经背叛且会吃她们血肉的人类，还能回到她们的世界吗？”

“还能获得她们的信任吗？”

“等到我将她们一网打尽，所有玩家都知道我做了什么之时，我就是全人类的公敌，恨不得杀之以快人心的那种。”

“所以殿下，”花伽看着A53，“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只要我成为了虫族，只要我背叛了人类，只要世界存在，我便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哪怕是成为虫族，哪怕是背叛曾经的一切信仰，我也要活下去。”

“所以殿下，请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吧。”

“我会永远效忠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