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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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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殷其南的部下也及时赶到,火把被亲兵点燃,橘红色的光芒跳跃着,驱散了树林最后一片浓稠的黑暗,也将刚刚结束战斗的狼藉现场照得清晰起来。

殷其南借着火光映照下向许诺走去。许诺带着几分阴鸷沧桑的脸,此刻沾满了尘土、汗水和几道新鲜的擦伤血痕。头发有些散乱,衣袍破损,被反剪的双臂因用力挣扎而微微颤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不甘,甚至还有一丝……被擒获的屈辱,死死地瞪着殷其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哼,”殷其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满脸狼狈,还在这里愤怒?只有弱者,才会在这种时候,只剩下无能狂怒。”

“好好把一切都交代,把凭证都拿出来。还能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逞强在我这里万万不可能的。”

他的话刺耳,刺得许诺身体一僵,眼中的怒火更盛,也掺入了一丝被说破的难堪。他咬紧牙关,别过头去,不再与殷其南对视,但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殷其南不再看他,转身对身旁一名亲信小校快速吩咐:“你,带三个人,立刻沿着这条路径接应郭冲,要快!”

“是!将军!”小校抱拳领命,立刻点出三人,转身便没入来时的黑暗山林,脚步声迅速远去。

安排妥当接应事宜,殷其南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许诺身上。他蹲下身,与被迫跪在地上的许诺平视,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肉,直抵内心。

“现在不说,等下你的老搭档或者你的头领被抓住了,你就只有当炮灰的命了。”许诺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你逮住,是我运气不佳。你逞什么能?”

殷其南反身就是一巴掌打在许诺脸上:“想激我是吧,你还不配。”“那我猜猜肯定是陵川的人和你联系的吧?不然以你的本事,这铁蒺藜也不行啊。”许诺面色又白了几分,他怎会联想到这些,难道一切都被他们查到了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诺开口。

“难道不应该我问你么?是你们到底想干嘛?通敌,还是叛国?”殷其南每说一句,许诺的心就更加惴惴不安,让他压的窒息。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说,等回了大本营,有的是你的好果子伺候。”殷其南也不着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许诺抬头嘴唇动了动,似要开口,殷其南却转身:“不急,等回了大营,进了军法司的签押房,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让你想的透彻些。”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声。众人立刻戒备望去,只见另一队人马正快速返回,中间押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逃窜的颜文卿,只是此刻的他,早已不复之前在落山坡芦苇荡些许镇定,发髻散乱,衣衫被树枝刮破多处,脸上沾着泥污,被两名军士粗暴地推搡着,脚步踉跄,神情灰败沮丧,活像一只被从水里捞起来、羽毛湿透垂头丧气的落汤鸡。

“将军,人已抓获。”郭冲开口。

殷其南瞥了他一眼,对押解的郭冲点头:“干得好。一并带回去,仔细分开审。”

许诺见公子被抓心里急得要死,但还是没有开口,眼珠子直转。

山脚下,临时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火把与天光交映。殷洪麒负手而立,玄色大氅的下摆被山风微微掀起,他面色沉静,目光如古井无波,望着从崎岖山道上陆续下来的队伍。

殷其南押着许诺和那颜文卿走在最前,见父亲亲自在此等候,立刻加快步伐上前,抱拳沉声禀报:“父亲,贼人已悉数抓获,主要逆犯颜文卿及其护卫头目许诺在此,另擒获疑似替身及余党数名,均已拿下。山中接应点已捣毁,儿子请即刻将人犯押回,严加提审,必能撬开其口,查明其身份!”

他语气铿锵,带着一夜奔袭成功的锐气与对接下来审讯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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