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人呢?我妹妹呢?"
荣玙箫是和庆越一起冲进来的,那时候庆愉在急救室外发愣,手不停的抖,她亲眼看见荣默从车里被救出来,被按上担架,她没勇气走上前一步。
肩膀上突然拍上一双手,庆愉吓了一个激灵。
"没事吧,人没事吧?"庆越焦急的问,"荣璟笙没事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受伤的人不是她,泪流满面的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被绑走那个怎么会是她?你们庆家内讧绑走的人怎么是我妹妹?你答应我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她和我……”
急救室门口的灯从来没关过的亮。
荣玙箫无言,叹了口气:“庆越,我欠你的,铭协没帮你的诚达,我妹妹帮了,现在是你们家欠我妹妹的了。"
他没忍住地苦笑,"庆愉,你和我说实话,她是自己出去的吗。"
庆愉不敢看荣玙箫的眼睛,但点了头。
“好,我也相信你。”
荣默肋骨断了两根,只是左手本来就有旧伤,这回尺骨又断了,打上了钢钉,好在老天爷眷顾她,车祸里庆愉那位叔叔上救护车就不行了,剩下两个一个爆炸里没救就出来,一个晕过去现在都没醒。
她是四个人里唯一能说话的。
病房是个单间,她麻醉一过睁眼周围一圈人。
“爸妈你们来了。”
她撑不起来,他哥调了床的高度。
“合适吗?”
荣默点点头。
荣璟笙受伤是个大事,这人人缘好,玩儿的好的都来看她,就连张亚出差看港口听说了这个消息也专门变道过来。
荣默固定的像个木乃伊,张亚没敢伸手,却也看的看大脑抽疼。
“照顾好自己就是这么照顾的?”
荣默没想张亚会这么呛一句。
“给我调调,走的太慢了。”
荣默不和她客气,眼神示意输液的瓶子,右手够不到。
张亚把她右手按下去,“你老老实实的,别调了,快了手疼。”
她把一段输液管握在手里,冰冰凉凉,进入荣默的血液也是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握的暖。
荣默犯困,闭眼就想瞌睡,张亚就给她握着输液管,看着她。
荣璟笙,你真是犯欠,她心里骂了句。
再睁眼已经换了人。
“张亚走了?”
声音像是裹了酸沙,庆愉把吸管放到她嘴边。
“温水,喝吧。”
液体流经庆愉的触感,她没忍住泪水落在荣默脸上。
“你哭了?”
她吐出来吸管,水渍也撒在脸颊,庆愉伸手给擦了。
“我出去给你叫怀澈,怀澈来了。”
她转身就想逃。
“你站住!”
荣默声音大了震的肺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庆愉突然的转变。
她说话嗓子疼,声音也沉。
“我以为我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呢,结果人来了一圈儿,张亚都来看我了,我都没见你,你只敢……偷偷的吗?”
“我……”
“警察已经问过话了,结果怎么样,不挺好的吗,你也挺好的。”
庆愉怀疑这话有些一语双关,想骂人,但又开不了口。
荣默太聪明了,但又冲动,这很危险。
“我哥和你说什么?”荣默眼睛没什么精神,但看透庆愉的想法完全足够了。
“你别把那些话放心上,我不开口,别的话都不算。”
“不是这个。”庆愉彳亍。
荣默实在撑不起来,抬头都难,“那是什么?”
庆愉抒了一口气,"荣璟笙,我有几个问题,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我想听真话。"
庆愉看见荣璟笙包的严严实实的左手。
"定位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还是……"
"我知道,我猜的。"
眼前的人熟悉陌生,都是荣默。
她说:"庆愉,你脑子里设想的一切都是我。"
这无疑是一声闷雷脑子里爆开,没等庆愉继续思考,她接着说道:“庆愉,我向你许诺过,我会让你满意。我荣璟笙想做的事,事在人为,没有做不成的,诚达马上彻头彻尾都是你和你哥的。”
庆愉眼神暗下去,一字一顿:"荣璟笙,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这话倒是把她问住了,她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歪着头,右手点着左手的石膏。
"我还没有想过,我想的最多的是你要怎么报答我?"
庆愉没忍住冷笑,"拿生命做赌注?"
"庆愉,别急着说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做这种事的吧?你和庆越也是想的这个办法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定位器有别的作用,我也想不出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你得到诚达。"
荣默只是复刻庆愉脑子里的想法,只不过换了主角。
"你……"
"不过已经成功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去计较过程呢?"
庆愉哑口无言,不动声色道:"我出去一下。"
荣默总喜欢在别人出门的时候叫住人。
“别为我伤心,至少我觉得,很值得。”
庆愉在心里骂她疯子,抬手擦眼泪。
“现在我又欠你的了,还不清的,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补偿。”
这也是庆愉她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报答。
怀澈其实早来了,只是庆愉在楼道才找到他,那个地方有些烟味,怀澈正坐在楼梯口,他看见庆愉。
"你看见箫哥了吧,荣璟笙手是断了,你是首当其冲的罪人,你现在也见过了吧,荣璟笙是荣璟笙啊,不是荣默,庆愉你分不清吧?今天为你她做了这么多,以后呢,你想想以后。"
怀澈带着嘲弄,眼眶周围的色彩在阴影下被隐藏住。
庆愉也不敢想,她没有继续思考的勇气。
"她那一套,到底是自己不小心,还是为了帮你,我们都抛开不谈,你见过了吧,她够狠的。"
怀澈缩着身子坐在楼道,卑微的像是跪下的乞求,"她敢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去拉方向盘。她以后要是知道是安娜他们救了你,你说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些话紧紧地扼住庆愉的咽喉,让她呼吸不上来,也吐不下任何一口气。
“穗穗死了。”怀澈抬头,看着庆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