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录音很顺利,□□默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有人没交代,但说不上来,或者是很久没见,一点点的陌生感作怪,但她很快抛诸脑后。
戴晟和穗穗很好奇新乐队,怀澈要了几张原诗那个乐队的票,他们四个坐在一辆车上。
车里在放他们的歌,戴晟手上打着拍子,一点儿没有要做父亲的样子。
“都说那个echo的乐队有人和你很像,我呢?有没有很像我的?弹琴比我好的,有没有!?”
戴晟扭过头来闹荣默,荣默不想理他。
“你这么烦人,你孩子生出来,第一句都得说你闭嘴。”
“可是女儿都会是爸爸的贴心棉袄,你们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们不知道。”声调不齐的普通话让全车人都白了他一眼。
“滚!”荣默气的恨不得把他踹出去。
他们下车的时候装备一个没缺,怀澈打好了招呼,互联网上的风波会很小。
没提前进后台,只是观众席位,几个人老老实实坐在有些偏的位置。
荣默往后靠,余光看到另外的人,这种时候,他们很少有坐在观众席的时候。
“那个是原诗吧。”
戴晟一眼看出来,他语气稳了下来,“笙,她真的很像。”
“是,她很像。”
这次她承认了,真的很像。
“这歌很耳熟,是你录过demo的歌。”戴晟语气带着毋庸置疑,“你把你的歌给了他们。”
打光扫到观众席,荣默下意识闭眼,没看见什么东西。
“著作权是我的,他们有关键权利,其实昌声没改什么东西。”
“所以你最后只剩个署名?”
“还收了点版权费。”
“能有多少,你真是出息。”戴晟就最后俩字儿味道正。
他们还是去了后台,没想到以前的经纪人杨琴也在,或者是早就从怀澈那儿知道了消息,在那儿等他们了。
“琴姐。”
几个人以前都这么叫的,现在还这么叫。
其他人叫她杨总,杨琴没介绍他们,所有人都认识怀澈,跟在怀澈身后的三个人,只有进昌声不久的人不认识他们。
echo的人先鞠躬,一个一个的对着他们自我介绍起来。
怀澈是代表,这种时候他说话比较管用。
“我们是以前的air。”
这时候才有人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们,这种目光和站在舞台上受到的目光不一样,审视,探究,好奇,不解,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喜爱。
“琴姐,我来请你吃饭。”
怀澈的面子,杨琴给了。
荣默缩在一边,戴晟和穗穗进门就没说话,她顺着他们俩的视线,落在echo的人身上,那么平静。
穿着普通T恤的戴晟,不施粉黛的穗穗,在人群里可能会因为身高和轮椅被吸引视线,其他的多半不会有人把他们和乐队联系在一起。
原来戴晟和穗穗都在透过他们看自己。
所以荣默自己也看向了原诗。
如果air还在,那应该也会和echo一样面对观众的喜欢。
往地库走的时候原诗叫住了荣默,和上次一样,荣默也为她停下来了。
“你们air……”
“没有air了,原诗,没有air了。”荣默纠正她。
原诗又要哭,荣默觉得她每次见自己都要哭。
“‘斜雨落檐中,山水转倥偬’demo里的原句是什么,荣璟笙,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句你原来的词是什么?这肯定不是最开始的词,你肯定不会写这种词进去,你肯定不会,那最开始那一句,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荣默没有思考,“我忘了,原诗,很多年了,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可以吗?”
原诗还是哭了,荣默牵上她的手。
“我看到你的朋友们,他们在很认真的看我们,荣璟笙,我看到你看我了。”
荣默看着原诗回去,想告诉原诗,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六个人走的路,好像短到找不出来合适的词,他们当时年轻,年轻到不用考虑未来,只觉得我们会一起走很远,特别远,在这条路上留下名字。
当有人想起来这路上步履匆匆的人们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是air的名字。
她以为会是这样。
但是事实又向她说明,不是的,他们并没有走远,最后怀澈一个人继续。
她觉得很抱歉,但又不知道向谁抱歉,是安娜,雅格林还是戴晟,或者是穗穗,还是怀澈,或许着应该也向自己道歉,但说什么呢?没有答案。
“原诗,我这次真心祝你们长虹。”荣默说。
她说着祝愿的话,好像在和自己说再见。
杨琴承诺了这几首歌后续专辑的事,合同这周能拟好,她对这几个孩子,是真的当做了孩子。
怀澈的工作室做不了后续专辑的事儿,一共就六个人,还得分两波陪他走南闯北。
这顿是叙旧饭,却也没说上些什么。杨琴还要出差,临了出门的时候,四个人都起身送她。
录音已经全部结束,最多两天,合同签完,穗穗回到贵州,戴胜回到他妻子身边,他女儿的出生。
他们现在的生活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