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的女儿?”林忆疑惑。
“额,庶出的,生母是别人送的歌舞伎,没有母族撑腰。”芷乔撇了撇嘴,似乎有些看不上她。
“长得到是好,面容隽秀,身姿窈窕。”林忆赞道。
“阿忆,你说什么呢?你没看到她在接近星野哥哥吗?”芷乔急了。
“再怎么庶出,她也是出身世家的官家女儿,她的婚事应该是家中主母安排吧。”林忆道。
“不知道她在哪儿看到星野哥哥,说是跟一般的纨绔不一样,非要认识,就出现在这儿了。”芷乔道。
江挽芯似乎也会骑马,她在请谢星野帮她调马鞍子。
林忆远远看去,竟觉得还挺登对。
转而看向芷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
芷乔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星野哥哥一向不爱参加这些宴席,是月海哥哥让他以陪我的名义来的。江大人位高权重,带话说,让他女儿见上一见。”
一时间林忆没说话,远远看着策马的两人。
过了许久才道,“这江大人还挺开明的,让女儿自己选夫婿。”
“谁知道他家怎么想的,江府其他女儿择婿,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年纪轻轻就入仕为官。”芷乔没好气。
林忆挑了挑眉头,“要么年纪轻轻为官?”
“嗯。”
“她看上的不会是你的月海哥哥吧?”
“什么?!”芷乔紧张地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人,咬牙道,
“我和月海哥哥是自幼的亲事,谁都不能分开。”
林忆若有所思,看着谢星野同那江姑娘缓缓靠过来,
“芷乔,骊山已经顺遂,你们的婚事一定要尽快。官场里的事,不好说,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看台有半人高,林忆站在台前,正好与马上的人可以平视。
她看着谢星野一步步踏马而来,连风都安静了。
“阿忆!”他策马停在林忆面前,马儿在疾驰下速停,高高扬起头颅嘶叫。
像个得胜归来的战士。
两人彼此相望笑意满满。
直到谢星野听到身后的踏马声,才收回笑意,下马站定,拉住了江挽芯的马。
他十分有礼地将人迎过来。
这江小姐身姿瘦削高挑,眉眼十分俊秀,在一众世家小姐面前,格外出挑。
只见她缓缓走来,聘婷袅袅。
芷乔面色逐渐严峻,全然没有刚才的玩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
“江姑娘,这位是文渊伯家的长女芷乔,同我家是世交,早年便与我家大哥定下婚事。”谢星野介绍道。
江挽芯端正行礼,足见家中教养。
抬头看向芷乔,轻言,
“王姑娘有礼,小女挽芯,听闻姑娘爽朗,一直神往。今日当真是缘分,经谢公子认识了你。”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谢星野,带着好看的笑颜,似乎是在感谢。
对方的礼数,使得芷乔突然失了一些底气。
对方美丽,端正,出身高官权臣之后,自己却只有一些虚名,和用不完的俗物。
一时间有些发愣,竟忘了回礼了。
林忆不便出言,只好眼神示意谢星野。
“这旁边的姑娘乃是芷乔的好友,是京中天机阁的内务管事,林娘子。”
看到林忆,谢公子眼里泛起亮光,连日常硬朗的声调都变得柔和。
“民女林忆见过江小姐,小女卑微,难得见一次高门世家闺秀,只怕唐突小姐。”
林忆这话谦卑得体,江挽芯听在耳里极为舒坦。
她虽然是出身世家,同家里姐妹一起学规矩长大,吃穿用度也一样,但生母出身实在比不过,每每在这样的宴席里,常被忽略失礼。
都是父亲的女儿,又极上进,心里很不是滋味。
谢星野看向林忆的温和眼神,让她滋生出强大的占有欲。
一个商户家里的管事,是不配与她同行的。
“林娘子有礼,要说唐突,倒是我打搅你们说话。”江挽芯笑着回礼,暗暗打量着对方。
只觉得对方礼数气度极佳,其余倒不值一提。
“阿忆。”芷乔突然唤了一句。
“怎么了?”
“我想看你骑马。”芷乔眼神有些恍惚,直白地想要支开林忆,
“星野哥哥陪阿忆去换一下衣服吧。”
连带着谢星野一起。
“芷乔…”林忆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林姑娘请放心,我们会伺候好的。”芷乔的丫头倒是很懂她。
“那行,我先陪你去换衣服。”能跟林忆单独相处,谢星野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没有注意到江挽芯的面部变化,她觑了林忆身形一眼,垂眸中闪过一丝刻薄。
二人离开看台,芷乔的丫头客气请江挽芯坐下。
坐正身子时,还挑眼看了看远去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