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炤没太理解,一时之间还有些发蒙,本能地答应下来:“噢,好。”
封西岩对其余的几位陌生,看着陌生的面孔,即便有很多的问题,也没再问出。
看着对方警惕的眼神与行为,知趣地往一边挪去。
风雪加大,肆虐的呼啸声从窗外撞进来,封西岩搓着冰冷的胳膊,还没缓和冻得发僵的双脚,就听见大牢的铁链哗哗啦啦的脆响。
一窝蜂涌进来的狱卒,声色严峻,“出去。”
封西岩被搡了一把,在进入刑车的前一刻,在这骚乱的缝隙中,有人迅捷地朝自己的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动作太快,只乍一眼,没能看清那人的背影。
穿着狱卒的装束,身形窈窕,那腰细的,还余留的味道颇为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
封西岩走神间,被推进车内,跌了一跤,忙伸手撑着车壁,还没坐稳,马夫就扬鞭赶马车往前行驶。
察觉到有人戳她腰窝,往身边看去,看到于丹翠眨眼,还浅浅地笑了一下。眉头微蹙,也浅浅地回应了一个笑。
攥成团的纸条略微咯手,特别想要打开看一眼,到底写的是什么。
赶车的车夫太粗鲁,只管向前行驶,一点也不管路途是否平坦。
车内的人时常被突如其来的颠簸给撞的肩膀额头疼。
封西岩硬扛着,护了几次肚子,被林竹棉看出来。
林竹棉发出一声小小的轻嗤,可流露出来的则是惋惜。
封西岩撞上她的视线,看她笑颜如花,双手环着,悠悠然地靠着车壁,偶尔睁眼看她,又时不时眯着眼睛瞅她。
前往京都路途遥远,又逢年关暴雪,路上耽搁了几日,到达繁荣的京都已是正月中旬。
封西岩被撵下车,脚下虚浮,没能站稳,在将要跌倒下去时,看着同行的女子都被带走,唯独她,被遗留在原地。
“于丹翠”三个字未能喊出口,身后传来刀鞘出声的声音。
“姐姐。”
封西岩浑身一震,这声姐姐,出现得突兀。不等回头,一顶轿子稳稳地停在身边,撩开纱帘的手指纤细白嫩,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姐姐,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纱帘往上多撩了一点,露出姣好的容颜,稚嫩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魅惑的双眼直直地望过来,眉尾微微上挑。
封西岩短暂地看她一眼,就低下头,唇角上扬,是苦涩的微笑。
虞勤儿手指勾着纱帘,看她一句话也不讲,短暂地看一眼就收回目光,压下唇角得意的弧度,摆出一副温柔的姿态来。
“姐姐,这一路辛劳,你又怀有孩子,受苦了。”
假模假样四字,跃进封西岩的脑海,浅浅地回了一句,“嗯。”
简单的一个嗯字,虞勤儿心里烦躁,压不住一点脾气:“你还真以为是我姐姐呢?”
封西岩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与虞勤儿对视,温婉地笑着:“你哪有什么姐姐?我又哪里有什么妹妹?”
虞勤儿低眉睨她,看她形象不佳,姿态比她还高。
虞勤儿恐吓道:“这里是皇城,本宫要你死,你就得死。你不怕吗?”
封西岩似吓到了一般,拍拍心口:“怕啊,太怕了。”
虞勤儿看她伪装,看她虚假的微笑和害怕,葱间一样的手指敲击着车窗,微微向前倾身,挤出温柔的笑颜来。
“瞧姐姐说的,我这是和你开玩笑呢,大老远请你们来,怎么可能要你们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