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阅常看她遮掩猜想,也不多问了,想她午间吃得少,早晨用心做的早饭她没给一个正眼,心里有些闷闷的,空有一手好厨艺,此时此刻都不敢提及要再下厨,只是问,“你在家等等,我去石乐酒楼订菜,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封西岩心里想的是,你不是会下厨的吗?刚想要问出来,才想到了早上才拂了他的心意,红唇微张,极速地将那句话给噎回去,羞愧地低眼,不去看他。
之前在网络上搜罗了好多关于孕后的反应,无非不是些呕吐,嗜睡,脾气也比之前有很大的改变。
封西岩惭愧地摸摸鼻子,低闷地应了一声,“没什么忌口的。”
“嗯。”鲁阅常点点下巴,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不免生起一个念头,西岩不会在他去订菜的这个空隙,又偷偷溜走吧?
似是不放心,生怕会失去她,又折回去,两手撑着椅子的靠背,弯腰凑近去看她,柔声询问,“要不,我们一起去?”
“你是怕我跑了吗?”
鲁阅常心里头跳了一下,讪讪地笑着,被她说中,更是表明态度。
“是的,我怕。”
“那走吧。”封西岩怕他多想,拿起一本书用力一扇,带动的风将烛火熄灭。
封西岩看到这一桌可口的饭菜,可仍没什么胃口,明明饿了,却吃不下去,意思意思吃两口,就拉着鲁阅常离开酒楼。
回去的路上,瞧着脚下那一团温柔的烛火光影,偏头瞧着身边人,他左手提灯笼,右手抓紧她的手掌,生怕一个不留意就溜走了。
封西岩想到早上他费尽心思做的早点,现在回想起来,有她喜欢吃的。心口痒痒的,步子放慢,低着眼睛看脚下,向来不喜欢服软的她,再一次说了软话。
“对不起,我早上,做的不对,拂了你的好意。”
鲁阅常低低弯唇笑着,接纳了她的道歉,“嗯,明早没时间,那后天一早,我再给你做。”
“别。”封西岩拒绝。
鲁阅常皱眉,“嗯?”
才听她道歉,以为她会喜欢,勾起了他心里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现在听到拒绝的声调,提起来的兴致,仿若被泼了一桶冰水,怅然地看她。
封西岩赶紧解释,“你别多想,我现在胃口不好,等好些了你再做,好不好?”
鲁阅常更遗憾,失神的眸子,定格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沉沉地长叹。
“哎,我们相聚的日子短暂,等你胃口好,我们怕是……又到别离时分了。”
鲁阅常自心里对封西岩有了心意之后,就对离别非常讨厌,真的讨厌。
往往再见面,都过了一年又一年。漫长的等待使得他也怕等待,他怕,会没有等待她到来的机会。
如今他亦年岁渐增,若有丁点变故,再见面,他都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到那时,更自馁,更怕见到容颜姣好的西岩。
封西岩自是无言,三十日,以前对她来讲,是很漫长的。
可此刻,她竟觉得短促,想陪一陪他的时间都变得转瞬即逝。
看他神采暗淡,摩挲着带着改进过的手环,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缓匀了气息,才踮脚,在他温润的薄唇上,轻轻小啄。
香软的温润感觉很快消散,鲁阅常反应过来,暗淡的神采缓和过来,想到她之前说的,珍惜当下,可他刚才那一番话,显然是把气氛给搅得不好,暗骂自己小气。
他微微凑近,搂紧她的腰肢,浅笑一声,“不说这些煞风景的。”
夏夜里,凉风习习,从窗格溜进来,吹动纱帐,吹动摆放在床边柜子上的衣衫,艳丽的粉桃衣裙揉进了玄色的衣袍里,小巧的绣花鞋的鞋尖斜斜地靠在黑皮靴上。
封西岩侧身躺着,望着窗外那小节残喘的蜡烛,以及窗外的幽静,阵阵清风飘进来,听着身边均匀温和的呼吸。
满脑子想的是,王离曾经说的,抚摸着手环。这手环如今大有妙用,权限虽大,也不能过多使用。
侧身去看熟睡的鲁阅常,夜色里,看不清他的俊俏容颜,伸出手指。
一点一点触碰着他的面颊、鼻梁、下颌,指尖蔓延到锁骨,紧实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