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怀吟触电般缩手的瞬间，他同时也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圆圆的耳机头。他几乎是凭本能，一把捏住它，像抓住救命稻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从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洞穴”里抽了出来。整个过程快得像闪电，但指尖残留的那片温热触感和急促的脉搏跳动感，却久久不散。

许昭的嘴唇在余怀吟指尖擦过他手腕的刹那，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快得如同幻觉。他迅速恢复了那副懒洋洋撑着头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余怀吟手心都是汗，捏着那只小小的白色耳机，感觉它像个烫手山芋。他不敢看许昭，胡乱地把耳机塞进自己靠近许昭那边的耳朵里。下一秒，清澈温柔的男声混合着吉他的和弦流淌进来，歌词直白地唱着关于“第一次心动”和“偷偷看你侧脸”的句子。

这……这根本就是一首情歌！而且是那种甜得发腻的流行情歌！余怀吟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连脖子根都红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点着了，火辣辣的，不用摸都知道肯定红得不像话。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摊开的课本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心跳声大得盖过了耳机里的歌声。太丢人了！许昭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许昭侧着脸，视线落在余怀吟通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廓上，看着他像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脑袋埋低。少年人害羞时那种笨拙又生动的反应，让许昭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阳光下的碎金，一点点漾开。他索性也不掩饰了，就那么歪着头，笑吟吟地、专注地盯着余怀吟的侧影，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绷的下颌线，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此刻的小小得意和隐秘的愉悦。

就在这时——

“哐当！” 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桌椅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教导主任那标志性的、带着怒火的吼声：“后排的那个！你手里拿的什么？！上课偷吃东西？！给我站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碎了教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氛围，也狠狠地将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许昭和余怀吟拽回了现实。所有同学都惊愕地、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后方。

余怀吟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被抓包似的惊慌失措。许昭也迅速收敛了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望向骚动的来源，但眼角的余光，还若有似无地扫过余怀吟依旧泛红的耳尖，心底那点小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泡泡，在教导主任的怒吼声中，悄悄地、满足地破灭了，留下一点意犹未尽的甜。

刚才袖筒里那短暂的、带着体温的触碰，和耳机里那句“第一次心动”的歌词，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两个少年各自的心跳节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