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唇,屈辱地再次发力起身。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因为用力,他的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脖颈线条拉紧,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运动服的领口也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线条。
许昭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贪婪地、毫不掩饰地在他汗湿的额头、泛红的脸颊、滚动的喉结、敞开的领口和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腰腹线条上游走。
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看得余怀吟毛骨悚然,动作更加变形。
更过分的是,在余怀吟又一次艰难地、带着颤抖地抬起上半身时,许昭忽然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温热的气息带着汗意喷在敏感的耳廓:
“腰挺软……就是抖得厉害。”
“看来光在学校练不够……”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沙哑和赤裸裸的暗示,
“……放学后,我家有器材,我亲自给你开小灶,好好‘练练’腰腹力量,怎么样?”
“!!!”
“练练腰腹力量”这几个字,配合着他此刻摩挲自己脚踝的动作和那灼热的目光,瞬间让余怀吟联想到了极其危险的画面!巨大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他身体猛地一僵,腰腹力量瞬间溃散,“啊”地一声惊呼,再次狼狈地、重重地摔回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缺氧的鱼,连指尖都在颤抖,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好了,时间到!”体育老师的哨声如同天籁之音。
余怀吟几乎是弹射般坐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许昭按在他脚踝上的手,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
他甚至顾不上看许昭的表情,连滚带爬地从垫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冲向远处的集合点,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和“生无可恋”。
许昭慢悠悠地站起身,看着那个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羞愤的纤细身影,抬手随意地抹了下额角的汗,嘴角却勾起一抹极致愉悦、极致餍足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辛勤劳作”过的、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细微触感的双手大拇指,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嗯,这深秋体育课的“辅助训练”,果然……效果拔群。
……
放学铃声如同救赎的钟声敲响。余怀吟几乎是第一个抓起书包、像被无形鞭子抽打般冲出教室的人。
体育课那场“酷刑”的余威还在四肢百骸流窜,脚踝内侧仿佛还残留着许昭指腹带着薄茧的、要命的摩挲感,那句低沉沙哑的“开小灶练腰腹”更是如同魔音灌耳,让他只想立刻、马上、彻底地逃离许昭的势力范围!
他埋头疾走,步履匆匆,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律地乱撞。刚走到教学楼侧门人少的回廊,一阵穿堂冷风猛地灌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也吹得他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包,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动作太急,也许是书包拉链没完全拉好,一本夹在英语书里的薄□□题册——正是那片金红梧桐叶书签所在的位置——突然从没关严实的书包开口处滑了出来,“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
“啊!” 余怀吟低呼一声,急忙停下脚步弯腰去捡。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书脊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稳稳地按在了那本摊开的习题册上,指尖不偏不倚,正好压住了夹在书页间、露出小半截璀璨金红的那片梧桐叶书签!
余怀吟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他缓缓地、带着某种绝望的预感抬起头——
许昭!
他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回廊的阴影里,此刻正微微倾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侧门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余怀吟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跑得真快。”许昭的声音低沉悦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丝刚运动后的微喘,“赶着去投胎?”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将那本习题册连同夹着的书签一起拈了起来,动作优雅得像在拾起一件珍宝。
余怀吟的心沉到了谷底,指尖冰凉。他看着许昭指间那片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的梧桐叶,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还是没逃掉。
许昭的目光扫过书签,指腹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占有意味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叶面,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余怀吟,眼神里充满了玩味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这么不小心?”他晃了晃手里的书和书签,语气带着点责备,又像是调侃,“连‘定情信物’都随便乱丢?”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抬手,不是还书,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拂开被风吹到余怀吟额前的一缕汗湿的碎发。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的审视。
“还是说……”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压迫感拂过余怀吟冰凉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在躲我?躲我的‘课后辅导’?”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梧桐叶书签在许昭指尖被捏着,叶脉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流动着暗红的光。
余怀吟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受着耳边那灼热又冰冷的气息和那句直指核心的“课后辅导”……
完了。
他绝望地想。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慌感将他牢牢钉在原地。这深秋校园冰冷的回廊,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审判台。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猎物那点可怜的挣扎,不过是徒增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