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崩溃的羞恼：“许昭！你……你关了！关视频！”

“关什么？”许昭故作无辜，声音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我怎么了？我吃栗子碍着大学霸学习了？” 他看着余怀吟捂着眼睛、只露出通红耳尖和紧抿嘴唇的模样，觉得可爱得要命，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流氓啊你！”余怀吟捂着眼睛，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这就流氓了？”许昭低笑，终于不再逗他，“那以后可怎么办？”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好了，不闹你了。栗子真给你留了，明天带给你。

现在……”他顿了顿，看着余怀吟还捂着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把手放下，让我看看我男朋友的脸。”

余怀吟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放下手，脸颊依旧红得惊人，眼神躲闪，不敢看屏幕里那个“罪魁祸首”。

“真乖。”许昭满意地笑了，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屏幕里余怀吟泛红的脸颊。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带着一种屏幕也阻隔不了的、浓稠的占有欲。“那片叶子，”他忽然说，下巴点了点余怀吟书桌的方向，“还留着？”

余怀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枚安静躺在书页间的梧桐叶书签，轻轻“嗯”了一声。

“算你有良心。”许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下次见面，我得检查一下，看大学霸有没有好好保存我的‘定情信物’。” 他用词大胆，听得余怀吟心跳又漏了一拍。

两人隔着屏幕，一时都没再说话。暖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余怀吟，冷白的屏幕光映着许昭。

深秋的夜色在窗外无声蔓延，房间里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递，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好了，”最终还是许昭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不打扰你‘写题’了。”

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带着调侃，“早点睡，别熬太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变得霸道，“……还有，不准梦到别人。”

余怀吟被他最后一句说得耳根再次发烫，小声嘟囔：“……梦到谁也不梦到你。”

“你说什么？”许昭眯起眼，危险地问。

“……没什么！我挂了！”余怀吟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手忙脚乱地要去按挂断键。

“等等！”许昭连忙喊住他。

余怀吟的手指停在半空。

屏幕里的许昭，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

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余怀吟心上：“……晚安，学霸。”

那声低唤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余怀吟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他心尖一颤，慌乱地垂下眼睫，盯着书页间那片金红的落叶，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回应：“……嗯，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视频通话结束。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暖黄的光和窗外深秋的夜色。

余怀吟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又看看那片安静燃烧的梧桐叶书签，脸颊的热度久久未散。

许昭最后那句低沉的“晚安，学霸”和那个专注的眼神，仿佛还在耳边和眼前萦绕，比之前所有的撩拨都更让他心跳失衡。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落叶清晰的脉络，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屏幕另一端那个人传递过来的、霸道又滚烫的暖意。

窗外的秋风掠过树梢，发出寂寥的呜咽，而窗内书桌上的落叶书签，在灯光下，像一颗被秋夜焐热的心脏，无声地跳动着。